用那个名字叫我。”
恶魔的脏器在克里特耳边低语,用千万个被吞噬者的声音叫他。
他的指甲已经嵌入肉壁,拔出来时带起血筋,而伤口不再流血——那里长出了兽腹的血管。
汶雅!!!
“还没有放弃吗?”
最后一丝人类的意识尖叫着,却发现自己正在渴望吞噬下一个猎物。
腹壁上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他的眼睛。
克里特终将忘记自己曾为人,成为这永恒饥饿的一部分。
“还是变得又丑陋,又暴力了啊。
所以我才讨厌八臂拳术呢。”
沉思着,自己杀死的那个孩子。
沉思着,自己杀死的巴勇。
“别喊了,巴勇,我听得见。”
男人的声音让陈敛愣了一下,而哭得稀里哗啦的巴勇听到这个声音时顿时反应了过来。
“克里特?”
“你来干什么?!!!”
“求您告诉我你在哪儿吧。”
看着哭泣的巴勇,克里特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位置。
“我就在这里。”
然而在陈敛他们的视角中,面前只是一只沉睡的,由银币组成的三米高的巨大恶魔。
克里特,也就是汶雅,被它吃了,身体永远的困在了这只恶魔的身体里面。
“快和他们走吧,我看见了,不止你一个人。”
克里特的语气冷冰冰的,那是他那么多年以来真正的情绪。
“我在这里很好,所以,再见了,巴勇…还有小佩。”
说完,仰面朝天的克里特,看着兽腹,思索着。
厌恶着以这个身份活着,兄弟姐妹对自己八臂拳术的期望在他看来,是枷锁,是诅咒。
莱昂老板倒是让他快乐了那么一段时间,不过这快乐,只不过是更华丽的牢笼。
“我很高兴最后成为了答案。”
在这个地方,克里特似乎得到了真正的安宁,他渐渐地合上了眼睛。
兽腹似乎温暖而柔软。
“求您和我们…回去吧。”
巴勇双手合十,对着眼前的银山恶魔祈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