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文里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抬眼望向园中老梅,语气克制却暗含波动:只是在下斗胆问一句,赵班主远走皇城前,可曾留下什么?
听闻朱礼安的话,夫人只是摇了摇头。
“不,没有,那日我们擦肩而过后,就没有再单独见过。”
夫人执壶的手微微颤抖,温热的茶水断续滴落杯中,发出空洞回响。
眼泪无声滑出眼眶,坠落节奏竟与壶嘴滴水同频,一滴,两滴,砸在杯沿,碎成晶莹。
她知道自己已嫁为人妇,会长对自己也不错 ,不该对世梦再有此般幻想。
可那在台上未唱完的曲,成为了永远的遗憾。
世梦因为唱得好,被夜妃大人送去了寒霜帝国为维克托沙皇唱戏。
但那天公演却出了意外,世梦被坍塌而舞台当场砸死。
不能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阴阳两隔。
但比起这些,让夫人觉得更悲伤的是,她没有任何理由为世梦感到悲伤。
高贵的商会夫人,对一个下九流的戏子,即使是名旦,这也太过荒唐。
世梦当年,也不希望她这么做。
“只要以后有机会,来看我唱戏便好。”
当时,没唱完最后一句话的世梦擦去了夫人的眼泪,他轻轻推开了夫人,浅浅地和她道了别。
有缘无分,和这茶汤一样苦涩。
咸涩的泪混入茶汤,热气氤氲了视线,模糊了眼前所有,也模糊了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花若叶早已泪流满面,紧握着夫人的手哽咽道:“夫人您别哭,您一哭,我……我也忍不住了!”
她抽噎着,全然忘了武林中人的矜持:“那个商会会长太坏了!赵班主也太傻了!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要分开?”
花若叶愤愤抹去眼泪,又心疼地为夫人添茶:您心里苦了就唱戏,唱出来就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