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奥尔加的呼唤,刘诗敏坐起了身。
“说来也奇怪,我刚刚居然梦见时恩姑姑了。”
刘诗敏的话让奥尔加的眼瞳骤然收缩——尼古拉大人让自己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开始思索,该怎样告诉诗敏哥自己想要帮助他这件事…总不能说尼古拉大人让她窥视了诗敏哥的梦境吧。
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奥尔加问刘诗敏。
“诗敏哥…你当近卫兵多久了呀?”
“十年了吧。”
说到这里,刘诗敏顺便反问了一句。
“那奥尔加妹妹当巫师有多久了。”
“当大巫师的话,十岁吧。”
奥尔加想起了刚成为巫师没多久的自己被阿辽沙会长叫进了祷告室觉醒固有巫术,会长惊讶于自己巫力的强大让她以为差点就暴露了。
“好厉害啊,真不愧是奥尔加妹妹。”
刘诗敏邀请奥尔加坐下,语气里充满了一种奥尔加能读出的艳羡。
“我在冰雪之子修习那会儿,一直都希望成为我父亲那样的英雄。
只可惜我不像父亲一样有萨满之力,武功也不强。不过宫本队长和瓦吉姆他们很照顾我,在我拖后腿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责备我。”
说到这里,刘诗敏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我是父亲的孩子吧。”
刘诗敏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瓦吉姆在近卫兵聚餐的时候曾讲过他的父亲因为是个萨满,还给他们这些老大难占卜过。
非常准,瓦吉姆确实到现在都是单身。
当时宫本雪男难得有些心痒,惋惜地说要是能让刘诗敏的父亲占卜一下自己的感情就好了,被瓦吉姆说。
“宫本队长,诗敏不会这个,你就别想了。”
瓦吉姆开了口,其他四个近卫兵也帮腔。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看你和那个见不了面的暹罗人处得挺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啦。”
虽然宫本队长很快道了歉,还请他又搓了几顿泡菜锅。
但这件事还是让刘诗敏记了很久。
但只是记着,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算了,奥尔加妹妹,我们不说这个了。”
不愿意想了,刘诗敏笑笑,说了和瓦吉姆起冲突的前几日自己做的一个梦。
“我当时也在蒲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白发紫眼的,一看就是外邦人的人。
他不认识路,我就当他的向导,还带他去神堂找了姑姑,不过姑姑并不欢迎他…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恶意那么大。”
等等…白发,紫眼?
条件反射地,奥尔加看着正在睡觉的其他巫师。
可以排除安娜了,因为她是绿眼女巫。
会长也不可能,TA一蓝一紫的双色眼太明显了,诗敏哥进了牢房就该认出来了。
彼得,谢尔盖,索菲亚?
也不像,他们见诗敏哥的反应,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不是这里的人,奥尔加妹妹。”
看到奥尔加戒备地看着巫师们,刘诗敏只是笑笑,接着说了那个梦境。
“姑姑虽然不欢迎他,但因为是我带来的人,还是款待了他,然后我们离开神堂去了南洲岛玩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了我——
你的心愿是什么?”
此话一出,奥尔加分了神,她没听进去刘诗敏描绘的梦境。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呼啸着穿过南州岛汉拿山下的火山岩海岸。
暮色将天际染成深紫与橙红交织的绸缎,一位旅人伫立于玄武岩柱之间——
那名外邦人银白的长发如月光倾泻,在渐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那双罕见的紫眸,仿佛盛着稀释的葡萄酒,正凝视着远方翻涌的海。
披一袭漆黑斗篷,在海风骤然加剧的时候,如活物般猎猎作响,在他身后张扬展开——黑色的布料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宛如一对巨大的蝙蝠羽翼,将瘦削的身影衬得愈发孤绝。
衣摆与风撕扯,发出类似皮革振翅的声响,整个人仿佛随时会离地而起,融入济州岛那谜一般的暮色之中。
玄武岩的孔隙间,海风呜咽如低语。
他微微侧首,紫眸中映出远方城山日出峰的轮廓,斗篷仍在身后狂舞,如同黑夜本身正在呼吸。
“刘诗敏,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静静地看着梦中的这位外邦人,刘诗敏觉得他可能是派来救赎自己的天使。
“我想…成为和父亲一样的英雄。”
说出口,刘诗敏羞愧地低下头。
只是并没有得到习以为常的嘲笑,也没有得到周围人对他的,属于他们专有的怜悯。
“是这样啊,那你应该有这个机会。”
然后,这个外邦人指了指自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