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得的手握紧了水杯。
温水从杯沿溢出来,淌过他的指节,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他放下杯子,用手指在积灰的地面上写字。动作很慢,确保奥尔加能看清每一个单词:
“头颅。”
“祭品。”
“尼古拉。”
“利用。”
奥尔加的呼吸停滞了。
彼得继续写,灰尘在他的指尖下形成细小的沟壑:
“第一百个。”
“神。”
“告诉了。”
“彼得。”
他抬起头,紫色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不是萨满的磷光,是更冷的、属于知晓者的光。
奥尔加想起了尼古拉的话:“他真的很辛苦。”
只是辛苦可不是让人心疼的,而是可以利用的。
英雄?
殉道者?
真是可惜啊。
成为这样的英雄是有代价的。
刘时敏,看看你的儿子吧。
尼古拉的笑脸开始渐渐扭曲,如同混沌的污浊的。
寒冰巫铃使维京士兵迷途,让尼古拉毁灭这支近卫兵队的愿望落空了。
失算了呢,没想到这支近卫兵队中,竟有一个巫觋…他居然可以看破自己施展的巫术结界。
“很遗憾,尼古拉殿下,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这个底层的近卫兵,可真是嚣张呢。
明明只要顺从地配合自己…就死得可以舒服一些。
算了,还好已经杀了他,还好他的儿子…什么也不知道。
尼古拉重新拿起了星盘,看着。
刘诗敏在草垛上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模糊的、被闷在枕头里的叹息。
“成为英雄吧,刘诗敏。
虽然很辛苦,但这是你父亲的遗愿呢。”
笑着,尼古拉打开了星盘,凝视着现在准备阻止刘诗敏的两个孩子。
彼得用手指抹平地上的字迹,然后——罕见地——张开嘴,做了一个口型。没有声音,但奥尔加读得懂。
这是彼得十四年来最长的句子。
“谢谢你,彼得。”
奥尔加看着地面上的灰尘重新落定,看着诗敏哥蜷缩的背影,看着牢房顶部正在缓慢收拢的裂缝。
要在尼古拉大人的凝视下,阻止诗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