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没时间了！”暗刺嘶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几乎听不见。
林越深吸一口气，将晶石举到眼前。透过透明的晶体，他看到风暴漩涡的中心，那里……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俯视着大地。
不是幻觉。
大祭司，就在风暴眼里。
“我们不逃了。”林越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在这里，等他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向天空，不是逃向密林深处，而是——直扑空地中央那件空荡荡的黑袍！
影刃和暗刺同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影祭虽然自毁献祭，但黑袍还在，骨杖碎片还在。更重要的是，那根骨哨……那根能控制影豹的骨哨，还挂在黑袍的腰带上！
“掩护大人！”
影刃低吼一声，两柄弯刀出鞘，刀刃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两道黑色的弧线。暗刺紧随其后，短刺在手中旋转，幽蓝的光泽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林越的速度快得惊人。
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每迈出一步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完全无视了。混沌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强行压制伤势，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到双腿。地面在脚下炸裂，泥土飞溅，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流光，直冲黑袍！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在林越的手即将触碰到黑袍的瞬间，那件黑袍……突然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像活物般猛地膨胀，黑袍内部涌出浓稠的黑暗。黑暗迅速凝聚、塑形，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脸色苍白，眼眶深陷，正是影祭的模样！
但这不是实体。
这是阴影凝聚的分身。
“果然。”林越眼中寒光一闪，“你根本没死。”
影祭的分身笑了，笑容扭曲而诡异。“大祭司的命令，我怎敢轻易死去？”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我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话音未落，分身手中的骨杖虚影猛地一挥。
不是攻击林越，而是——砸向地面！
“砰！”
骨杖虚影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整片空地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沸腾的阴影。阴影像墨汁般扩散，迅速覆盖方圆三十丈的范围，将林越三人完全笼罩。
黑暗，降临了。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暗，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阴影。光线被彻底剥夺，视觉完全失效。林越只能凭借混沌之力的感知，勉强“看”到周围三丈内的轮廓。
但影祭的分身，却如鱼得水。
“在阴影领域里，我就是主宰。”影祭的声音在黑暗中飘忽不定，时而从左边传来，时而在右边响起，“林越，你确实很强。但现在的你，重伤濒死，混沌之力枯竭，龙形态无法再次使用……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越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之心。
混沌之心在胸腔内微弱地跳动，像风中残烛。强行化龙消耗了太多力量，此刻的混沌之心几乎干涸，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生命运转。
但……还不够。
“影刃，暗刺。”林越低声说，“你们退后，守住外围。”
“大人——”
“执行命令。”
影刃和暗刺咬牙后退，背靠背站在阴影领域的边缘。他们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自己插不上手。贸然上前，只会成为林越的累赘。
黑暗中，林越缓缓站直身体。
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流淌，滴落在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阴影领域里格外清晰。
影祭的分身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一道阴影凝聚的利刃从林越背后刺来。利刃无声无息，速度极快，直指心脏！
林越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
“嗤——”
阴影利刃擦着左肋划过，在衣服上留下一道裂口。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像被毒蛇舔过。
“反应不错。”影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你能躲几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影领域沸腾了。
无数道阴影利刃从四面八方刺来，像暴雨般密集。每一道利刃都无声无息，每一道都瞄准要害。眼睛、喉咙、心脏、丹田……影祭要的，是一击必杀。
林越动了。
他没有躲闪，而是——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