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的目光在林越脸上停留了三息。
然后,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
“是你……”使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近乎狂喜的惊愕,“那条小蛇……不,现在该叫你什么?混沌龙族的余孽?”
林越没有回答。他的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疼痛。混沌本源印记在掌心微弱地跳动,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但他强迫自己站直,右手从山壁上移开,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随时可以扑击的姿态——哪怕这个姿态现在只是虚张声势。
“竟敢潜入此地,”使者笑了,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使者左手向身后一挥。
“押送队伍继续前进!发出最高警报!目标已现身!”
五十名黑衣战士中,立刻有十人脱离队伍,向山谷深处狂奔而去。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剩下的四十人则迅速调整阵型,二十人继续押送俘虏向前,另外二十人散开,封锁了岔路口的所有退路。
铁链拖动的声音重新响起。俘虏们被驱赶着向前移动,那些重伤者踉跄着,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而沉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臭味和绝望的气息。
使者本人则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整个岔路口的气场骤然改变。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岩壁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化作灰烬簌簌落下。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不是来自远处骚乱,而是来自使者脚下——他脚下的岩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微光。
灵蝶仙子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她指尖的绿光被无形的压力挤压得几乎熄灭,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踏出半步,将林越完全挡在身后。
“仙子,”林越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退后。”
“不行——”
“听我的。”林越打断她,右手缓缓握拳,混沌本源印记在掌心最后一次微弱地闪烁,然后彻底熄灭,“你现在的状态,挡不住他一击。”
灵蝶仙子咬紧嘴唇,指尖的绿光终于熄灭。她向后退了半步,与林越并肩站立,但身体依然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挡在他身前的姿态。
使者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真是感人。”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团扭曲的暗影开始旋转、膨胀,化作一个直径三尺的暗色漩涡,“可惜,感动救不了你们的命。”
漩涡中心传来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吼。周围的温度骤降,岩壁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被押送的俘虏中,有人发出惊恐的呜咽,但立刻被黑衣战士用刀柄砸在背上,声音戛然而止。
林越深吸一口气。
疼痛如同千万根钢针扎进肺腑,但他强迫自己忽略。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使者在前,二十名战士封锁退路,另外二十人押送俘虏正在通过岔路口最狭窄的一段。那段路宽不过三丈,两侧岩壁高耸,正是最容易制造混乱的地方。
而剑影尊者……
林越的余光瞥向左侧岩壁上方。
那里,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移动。剑影尊者的动作极轻,轻得连岩壁上的碎石都没有松动分毫。他已经绕到了押送队伍的后方,距离最近的黑衣战士不足五丈。
风狼族长呢?
林越的目光继续扫视。右侧岩壁的阴影中,另一道身影正在匍匐前进。风狼族长的动作更加隐蔽,他利用岩壁上的凸起和裂缝作为掩护,已经接近了押送队伍的中段。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些被铁链锁住的俘虏。
很好。
林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使者。
“拖延时间?”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等援军?”
使者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很聪明。”使者承认,“但聪明救不了你。主祭大人已经知道你在这里,最多三十息,另外两位使者就会赶到。到时候,你们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