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挂着各种诡异招牌的店铺,最终落在了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门帘由某种黑色羽毛编织而成的小店上。店铺门口没有招牌,只有门帘上用某种荧光颜料画着一只似闭非闭的眼睛。
“那里……似乎有些特别。” 风璃的风之神裔感知,让她察觉到了那店铺内蕴藏的一种奇异而古老的窥探之力。
林荒也感觉到了那店铺的不同寻常,其内的气息幽深而晦涩,仿佛能吞噬光线与神识。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进去看看。”
两人掀开黑色羽毛门帘,迈入店中。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柜台上一盏造型古朴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羊皮纸、干涸的墨水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星尘的味道。四周墙壁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据,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材质、各种颜色的卷轴、书籍和奇形怪状的物品,显得杂乱无章。
一个穿着宽大星辰袍、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异常明亮的老者,正伏在柜台上,用一支羽毛笔在一张巨大的星图上描绘着什么,对两人的进入恍若未觉。
林荒目光扫过老者,心中微凛。这老者气息内敛至极,以他如今的感知,竟也无法准确判断其修为深浅,仿佛与这间古怪的店铺融为一体。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看着老者描绘星图。那星图并非静态,其上的星辰竟在缓缓移动,轨迹玄奥难明。
良久,老者终于停下了笔,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直接落在了林荒身上,沙哑地开口:
“远道而来的客人,身上带着风暴、雷霆、火焰与死亡的气息……还有一丝,令人不安的‘变数’。” 他的声音如同磨损的齿轮,带着岁月的沧桑。
林荒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慧眼。晚辈二人初来乍到,想打听些消息。”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将羽毛笔搁在砚台上,慢悠悠地道:“星殒之城,‘星瞑阁’的消息,童叟无欺,但价格……不菲。”
“价格好说。” 林荒平静道,随手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柜台上,里面装着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眼红的灵石与材料。
老者看都未看储物袋,目光依旧停留在林荒脸上,仿佛在评估着什么:“你想知道什么?诸天战场的入口?源初遗迹的传闻?还是……关于那几位‘陛下’的近况?”
林荒与风璃对视一眼,沉声道:“都想听听,尤其是……关于圣帝,以及‘源初之器’的消息。”
当“源初之器”四个字出口的刹那,老者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他深深地看了林荒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仿佛有星璇生灭。
“源初之器……” 老者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那可是牵扯到创世之初的禁忌之物……客人,你的问题,很危险。”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道:“关于圣帝,老夫所知有限,只知其久居圣域深处,麾下‘净世殿’近年活动频繁,似乎在搜寻什么,或是在……清除什么。”
“至于源初之器……” 老者压低了声音,如同耳语,“那只是存在于最古老预言中的传说,据说是初代创世神留下的唯一实物,拥有定鼎乾坤、重启轮回之能。但无人见过其真容,甚至无人能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林荒:“近期星象紊乱,诸界暗流涌动,倒真有些像古老记载中,‘源初现世,天道将倾’的征兆。”
林荒心中巨震,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老乞丐给的破碗,难道就是所谓的“源初之器”?
“那么,诸天战场和源初遗迹呢?” 他继续问道。
“诸天战场,乃是上古神战遗留之地,空间破碎,法则混乱,充斥着各种机缘与危险,亦是八大天域默认的解决争端之所。其入口遍布诸天,星殒之城附近便有一处不稳定节点,近期确有开启迹象。” 老者缓缓道,“至于源初遗迹,只是战场深处流传的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据说与创世神的陨落有关,真假难辨。但每次战场开启,总有人为此前仆后继。”
说到这里,老者忽然停了下来,他再次拿起羽毛笔,在那张巨大的星图上轻轻一点。星图之上,代表星殒之城附近区域的一片星域,突然亮起了一个细微的红点。
“看在你那份‘诚意’的份上,附赠一个消息。” 老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日后,城西‘葬星码头’,有一艘‘黑骷船’会前往诸天战场入口节点。船主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但他的手艺,是这片星殒带最好的。”
说完,他便重新低下头,继续描绘他那张仿佛永远也画不完的星图,不再理会二人。
林荒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他收起柜台上的储物袋(老者并未收取),对老者拱了拱手:“多谢前辈。”
两人退出这间名为“星瞑阁”的诡异店铺,重新回到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