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灰袍面具人“百相”轻轻颔首,面具上的表情似乎在哭与笑之间不断变换,令人望之心悸,“圣帝陛下对阁下的‘成长’速度,颇为惊讶。短短时日,竟能从微末凡尘走到这里,接连破去陛下布下的几道小小阻碍,甚至得到了不灭火种的认可……真是令人赞叹的‘资质’。”
他的声音嘶哑飘忽,如同夜枭低鸣,话语内容看似称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小小阻碍?”林荒冷笑,“是指那些被你们侵蚀污染、失去自我的冰宫长老?还是指冰兽荒原那场‘恰到好处’的兽潮?亦或是……天枢殿那些蠢货?”
“呵呵,看来阁下知道得不少。”百相并不否认,面具后的目光似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荒,“不错,都是些无足轻重的棋子,用来测试、打磨,甚至……催熟‘果实’的工具罢了。只是没想到,这‘果实’长得如此之快,快到有些超出棋盘的预计了。”
棋子?果实?催熟?林荒心中寒意更甚。圣帝果然在下一盘大棋,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连天枢殿、冰宫长老,甚至可能其他天帝的势力,都在其算计之中!而自己,似乎被当成了某种特殊的“果实”?
“所以,你现在出现,是想摘取这颗‘果实’了?”林荒语气平静,暗中却在调动刚刚融合的《不灭永恒经》之力,滋养壮大不灭火种,同时消化吞噬所得,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摘取?不不不。”百相摆了摆手,动作带着一种夸张的戏剧感,“时机未到。果实尚未完全成熟,强行摘取,味道会差很多。陛下更喜欢……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林荒,你真的了解自己吗?了解你体内那股吞噬之力的真正源头?了解‘荒古吞天体’为何偏偏在八极天域出现?了解……你自己究竟是谁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击在林荒心头。这些问题,正是他一直以来追寻的真相!圣帝知道?或者说,圣帝在诱导他?
“你想说什么?”林荒不动声色。
“我想说,你所走的‘归墟’之路,你所拥有的‘吞噬’之能,包括你得到的‘永恒’火种……这一切,并非偶然。”百相缓缓道,“它们是钥匙,是契机,是初代神分裂时,留下的……一丝不甘的‘余烬’所化。而你,林荒,你就是承载这‘余烬’的容器,是这场持续了百万年的棋局中,最关键的……变量。”
初代神不甘的余烬?容器?变量?林荒眉头紧锁。这与冰帝留言、以及他自己的一些猜测有所印证,但圣帝使者如此直接地说出来,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圣帝告诉你这些,是想让我束手就擒,心甘情愿当你们的‘果实’?”林荒讥讽道。
“并非如此。”百相摇头,“陛下只是让我告诉你真相的一部分。选择,始终在你自己手中。你可以继续追寻所谓的‘九极归一’,解救你那可怜的妹妹,甚至挑战八天帝……但那条路,布满荆棘,结局早已注定,不过是初代神残念编织的另一场幻梦罢了。”
“或者……”他话锋一转,面具上的表情定格在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笑”上,“你可以选择合作。陛下可以帮你彻底掌控吞噬与归墟之力,帮你融合不灭火种,甚至……帮你找回你被剥离的‘前世记忆’,让你明白自己究竟是谁。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帮陛下完成一件小事……一件对你我都有利的小事。”
合作?与圣帝合作?林荒几乎要嗤笑出声。与虎谋皮,莫过于此。圣帝的侵蚀之力连冰帝都难以抵挡,其谋划深远诡谲,所谓的“合作”和“小事”,恐怕最终都会成为将他彻底吞没的陷阱。
“我没兴趣与藏头露尾、玩弄他人命运的阴谋家合作。”林荒斩钉截铁地拒绝,眼神锐利如刀,“我的路,我自己会走。我的妹妹,我自己会救。八天帝也好,圣帝也罢,若是阻我,一剑斩之便是!”
“冥顽不灵。”百相叹息一声,面具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怒”,周身那扭曲感知的法则气息陡然暴涨!“既然如此,那便让本使看看,你这未成熟的‘果实’,究竟有几分成色!是否值得陛下再多花些心思!”
话音未落,百相的身影陡然模糊,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刹那间,冰晶祭坛周围,出现了足足上百个一模一样的“百相”!每一个都穿着灰袍,戴着哭笑面具,散发着同样诡异晦涩的气息,难辨真假!
“百相幻身!”上百个百相同时开口,声音重叠,震得人耳膜发麻,“此术之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看你能破几个!”
上百道身影同时动了!有的直扑林荒,有的冲向祭坛似乎想破坏,有的则遥遥施展各种扭曲光线、干扰神识、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