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柱子则荡漾开一圈无形的波纹,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仿佛“静止”了一瞬,那是终结与寂灭的气息。
整个真我殿的气氛,因为这三根柱子的异动,骤然变得无比压抑和危险!中央的混沌光球旋转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丝。
金曜的破妄金光被百相以一种诡异的身法险险避开,只在其肩头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百相趁机暴退,拉开距离,脸色更加苍白,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三根异动的柱子。
金曜也停下了追击,皱眉看向柱子,他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警告。这柱子,似乎不能轻易触碰或惊扰?
林荒心头同样凛然,他距离柱子最近,感受最深。那三根柱子散发的意志,与他体内的对应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力。仿佛在催促他,去触碰,去沟通,去面对。
此刻,三方暂时停下了动作,警惕地观察着柱子的变化,也互相提防着。
短暂的寂静中,那灰暗的“寂”之柱子,异动最为明显。柱身散发的终结波纹缓缓收敛,但在柱子顶端,却逐渐凝聚出一团灰暗的光影。光影中,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破碎的画面,并有一股苍凉、死寂、仿佛万物终点的意念弥漫开来。
这意念并非攻击,却直指人心,勾动心魔。
离“寂”之柱子最近的百相,首当其冲。他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骤然闪过一片灰暗,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痛苦、悔恨交织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崩溃的景象。他捂着脑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会那样……都是圣帝逼我的……那些孩子……那些祭品……”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幻境,看到了自己过往犯下的、与“终结”、“死亡”相关的罪孽因果。
金曜距离稍远,受到影响较小,但眉心竖瞳也剧烈跳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僵硬,仿佛也被勾起了某些不愿回首的记忆,但他冷哼一声,金色神光护体,强行稳住了心神。
林荒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寂灭意念的冲击。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闪现:天火劫下惨叫的村民、被吞噬的雷帝门徒临死前的怨毒眼神、剑冢中万剑哀鸣的悲凉、风璃重伤倒地的瞬间……甚至还有一些更加久远、更加模糊、仿佛不属于今世的血色记忆碎片——尸山血海,一柄染血的断剑,一个缓缓倒下的背影,以及自己手中温热的、流淌着金色血液的……某种器官?
这些画面带来强烈的负面情绪与因果牵扯,试图将他拖入自责、悔恨、疯狂的深渊。若是心志不坚者,瞬间就会道心崩溃,沉沦其中。
但林荒的道心,早已在一次次生死边缘、吞噬掠夺、真相冲击中,锤炼得如同混沌顽石!他眼神清明,虽有心痛,有杀意,有愤怒,却无迷茫,更无悔恨!
“我之道,勇猛精进,杀伐果决!所杀之人,皆有取死之道!所行之事,但求问心无愧!些许因果罪孽,若能阻我道途,便一并斩了!寂灭终结,亦是混沌轮回一环,何惧之有?!”
他心中默念,混沌道果光芒大放,归墟真意流转,将那些侵袭而来的负面意念与因果幻象,统统吞噬、碾碎、化为滋养道心的养分!他对“寂”之印记的理解,反而因此更深了一层,身上那股寂灭终结的气息,更加纯粹,更加内敛,却也更令人心悸。
这一幕,落在勉强稳住心神的金曜眼中,让他瞳孔微缩。此子心志之坚,远超预料!
而百相,则没有这般定力。他本就状态不佳,心魔深重,在“寂”之柱子的因果牵引下,彻底陷入了癫狂幻境,时而痛哭流涕,时而厉声咒骂,时而疯狂挥舞手臂,仿佛在抵挡看不见的敌人,身上气息混乱不堪,破绽百出。
机会!
林荒和金曜几乎是同时动了!
金曜的目标依旧是百相,但这次更加直接,金色大手再现,狠狠抓向神志不清的百相,要将其一举擒拿或击杀,清除这个变数,同时夺取他身上的圣帝信物或情报。
而林荒的目标,则是……那根冰蓝色的柱子!他并非要攻击柱子,而是要趁着金曜对付百相、柱子异动、自身对寂灭意念抗性增强的时机,主动接触冰柱!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要救妹妹,要了解更多冰帝与妹妹的真相,这根冰柱是关键!而且,接触柱子可能引发未知变化,或许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霜儿……”林荒低语一声,不再犹豫,在混沌踏天步的极致速度下,瞬间出现在冰蓝柱子前,右手五指张开,带着冰之印记的全部力量与血脉深处的呼唤,毅然按向了柱身!
嗡——!
冰蓝柱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远比之前“寂”柱更加庞大、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的记忆洪流,伴随着无尽的悲伤、孤独、守护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温柔,轰然涌入林荒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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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