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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攻击来得突兀且诡异,并非物理层面,而是直接针对灵魂!若非林荒刚刚渡过“九劫”,神魂坚韧无比,又有“真我碑”虚影与神骨碎片守护,这一下恐怕就要吃个暗亏。
“哼!死了都不安生!”林荒冷哼一声,眼中灰蓝色混沌神光暴涨,眉心隐约有一道暗金色竖瞳虚影一闪而逝(源自金狂天目本源的初步融合),将那混乱的精神冲击强行震散、吞噬!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块暗金色残片,连同地上其他几块散发着不同气息的残骸碎片,以混沌之力包裹,迅速收起。这些东西来历不凡,或许日后有用,留在此地也是隐患。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身形加速,绕过那片变得越发躁动不安的暗红色漩涡区域,继续向下游深入。
经此一遭,林荒更加警惕。这髓海之中,恐怕还残留着当年大战强者的不甘残念,甚至可能孕育出了一些诡异的东西。他一边前行,一边将洞察之力提升到极致,同时以混沌之力模拟髓海气息,尽可能降低自身存在感。
又前行了不知多远,地势开始变得平缓,两侧管道壁逐渐消失,仿佛进入了一片更加开阔的、由髓海之液构成的“地下湖泊”。这里的髓海更加平静深邃,颜色也恢复了晶莹剔透,但其中沉浮的法则光点却更加密集,如同一条条发光的鱼儿在游动。
而在“湖泊”的中央,林荒看到了一幕奇景。
那里,髓海之液并非完全液态,而是凝固成了一根根粗细不一、高低错落、如同水晶丛林般的奇异晶柱。这些晶柱通体透明,内部封存着一些东西——有的是更加精纯凝练的法则结晶,有的是形状奇特、散发着强大波动的未知矿石,更有甚者,在其中几根最为粗大的晶柱核心,林荒隐约看到了……模糊的身影轮廓!
那似乎是……被完整封印在髓海晶柱中的古老生灵?!是当年大战的幸存者?还是更早时代误入此地的存在?
林荒心头一紧,放缓了脚步。这些晶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强大,有些甚至让他都感到心悸。贸然靠近,不知是福是祸。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绕开这片水晶丛林时。
距离他最近的一根约莫三丈高、水桶粗细的晶柱,突然内部光芒一闪!
林荒立刻凝神戒备。
只见那晶柱内部,封存的并非实物,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乳白色的光影。光影之中,似乎有无数的画面与声音在飞速流转,却看不真切。但一股熟悉的、带着净化与秩序意味的意志波动,却从中隐隐透出!
圣帝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且似乎被晶柱隔绝、封印了大部分,但那本质不会错!
“圣帝的力量……也被封印在此?”林荒眼神一凝,靠近几步,仔细感应。很快,他发现了更多类似的、散发着各种天帝气息(冰寒、灼热、锋锐、飘渺等)的光影或残骸,被封存在不同的晶柱之中。有些晶柱已然破裂,内部的封印物似乎早已消散或逃离,只留下空壳;而更多的晶柱则完好无损,如同琥珀,将万古前的片段永恒定格。
“这髓海……不仅仅是生命精华的储存地,更像是一个……天然的封印净化场?或者说,是创世神陨落后,其残存意志对侵入体内‘异物’(包括后来大战的强者及其力量残留)的一种……本能的‘排斥’与‘净化’过程?”林荒脑中闪过一个惊人的猜测。
那些当年闯入髓海激战的强者,或许并非全部陨落,部分可能被髓海之力封印、净化、同化于此!圣帝的力量碎片出现在此,也印证了圣帝(或其麾下)曾试图深入髓海,或许也是为了探寻遗骸核心秘密,却留下了“痕迹”被封印。
这让他对髓海的危险性有了新的认识。即便是天帝层次的力量,在此地也可能被压制、封印!
“我必须尽快通过,不可久留,更不能触动这些封印晶柱。”林荒下定决心,准备寻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穿过这片水晶丛林。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他选定路径,刚要动身时。
这片髓海“湖泊”的深处,那心跳声传来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如同锁链拖拽般的哗啦声响!
紧接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强大的生命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自湖泊深处弥漫开来!这股波动,与周围髓海同源,却又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甚至有些……“懵懂”的意志!
哗啦!
水声响起,湖泊中央,那片最为密集的水晶丛林后方,平静的髓海之液突然向上隆起!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完全由最精纯的髓海之液凝聚而成的……“生物”轮廓,缓缓从湖底站了起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个不断蠕动、变化的液态巨人,高度超过百丈,通体晶莹,内部流转着亿万法则光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它的“头部”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邃的、如同漩涡般的空洞,仿佛在“注视”着林荒这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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