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知道,能设计出这种局的人,一定了解我们的一切习惯、部署、甚至思维模式。否则,不会如此精准。”
“那……会不会是曾经接触过这些机密的人?”
“有可能。”他顿了顿,“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我们刚拔掉一根刺,不能再让恐惧扎进更多人心。”
他合上笔记,抬头看她,“你去吧,我也该歇了。”
顾明玥迟疑片刻,终是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沈明澜却没有起身。他吹熄油灯,屋中陷入黑暗,唯有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面划出一道银线。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金光自指尖浮现,随即扩散成一片微芒,笼罩整只手掌。这是文宫之力的余韵,尚未完全收敛。
他凝视着那光,低声自语:“你试探了三次,我都接住了。下次,别再派孩子来了。”
片刻后,他收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他即将入定时,识海深处,那卷《列国志异》忽然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阴寒之气。
而是一道极其微弱的、带着讥诮意味的波动,仿佛有人在遥远之地冷笑了一声。
沈明澜猛然睁眼。
他没有动,也没有呼人。
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如刀。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墨子·备城门》,翻到中间一页,取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下四个字:**明日研器**。
笔锋收束,墨迹未干。
他将纸条压在砚台下,转身走向床榻。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树梢,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明澜躺下,闭眼。
呼吸平稳。
但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竹简玉佩之上,未曾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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