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人,这是秦家的产业清单,请您过目,尽快完成入库。”
范建拿起那份清单,手微微有些颤抖。
秦业,京都守备师的副统领,与他共事二十年,昨夜,满门抄斩。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李承渊那道冰冷的命令。
“告诉他,他的儿子没事,但他的选择,决定范家的未来。”
这是威胁,也是他别无选择的理由。
“知道了。”范建的声音有些干涩,“按章程办吧。”
整个京都,都在这种冰冷而高效的秩序下,迅速地,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血腥之上,建立起了新的威严。
太极殿内。
李承渊看着陷入逻辑冲突的五竹,再次向前一步。
“叶轻眉想做的,是砸碎关着所有人的笼子。”
“她想偷走笼子的钥匙,结果被看守者发现,抹杀了。”
“而我,不一样。”
李承渊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源于更高生命层次的傲慢。
“我选择把钥匙,连同那个看守者一起,吞进肚子里。”
他直视着五竹那条黑色的布带,仿佛能穿透它,看到背后的一切。
“现在,新的,更强大的看守者,已经收到了警报,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告诉我,五竹,谁,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李承渊一步步逼近,最后,停在了五竹的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非人的冰冷。
“你是要遵守你那可笑的‘清理’指令,杀掉唯一能对抗神庙的人?”
“还是要完成你被创造出来的,最根本的使命——守护叶轻眉的血脉,完成她的遗愿?”
他伸出手,指向自己。
“我,就是她遗愿的延续。”
“我,就是能杀死神明的人。”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五竹那握着铁钎的手,终于,缓缓地,一寸寸地,松开了。
那股足以扭曲空间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许久,他那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如同机械合成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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