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有了剧烈的变化。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

    “陛下……三思。”

    洪四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旦请出他们，代价……”

    “代价？”

    庆帝打断了他，声音里透出一丝冷峭的讥讽。

    “朕的江山，朕的天下，难道还付不起这点代价？”

    他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敲在洪四庠的心上。

    “朕要让那个逆子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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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那股从太极殿感受到的，能正面抗衡天道玉的力量，非但没有让庆帝感到恐惧，反而激起了他最深处的征服欲。

    那样的力量，必须掌握在他手中。

    而那个逆子，就是承载那份力量的，最好的容器。

    在收割之前，必须先将容器打磨到最完美，也最脆弱的状态。

    洪四庠伏在地上，不敢再言。

    他知道，庆帝已经做出了决定。

    任何劝谏，都只会招来帝王的怒火。

    “告诉他们。”

    庆帝的声音，再度响起。

    “事成之后……”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衡量那个承诺的分量。

    “朕允他们……自由。”

    最后两个字，很轻。

    却让洪四庠的瞳孔里，流露出极度的震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是谁。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由”二字，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南庆立国以来，历代帝王都未曾许下的承诺。

    为了对付一个逆子。

    陛下，竟愿意付出如此代价。

    那个冷宫里的皇子，究竟成长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洪四庠不敢再想下去。

    他重重叩首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奴婢，遵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御书房，重归寂静。

    庆帝缓缓闭上眼睛。

    李承渊，你不是想掀桌子吗？

    朕就把整座皇宫最古老、最沉重的底牌，一张张，全都砸到你的头上来。

    朕很期待。

    期待你被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彻底碾碎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