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棋子已经所剩无几。肝帝倒了,战斗爽倒了,鬼杀之刃倒了,卡面来打倒了。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在团队频道里变成灰色。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身影,一道接一道化作白光消散在战场上。还活着的玩家,不到一百人。他们浑身浴血,武器卷刃,魔力耗尽,只是凭着一口气,死死守在付生和那些失去力量的人族士兵和大能面前。
那些傀儡,依然源源不断。一千五百具,一千具,五百具——它们的数量也在减少,但玩家们的数量,减少得更快。
每倒下一具傀儡,就有一个玩家化作白光。每前进一步傀儡,就有一个人倒下。
阿尔弗雷德站在棋盘中央,周身环绕着青色的空间之力和金色的火焰,身上还隐隐流动着翠绿色的光芒——那是卡面来打的力量,是自然骑士的力量。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他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疯狂。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那啸声震天动地。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你们的同伴,你们的战友,你们的希望——都被我杀了!都被我吞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还活着的玩家,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你们这些蝼蚁,还能撑多久?”
麦克阿瑟站在付生身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尔弗雷德。
麦克阿瑟看着那些倒下的玩家,看着那些化作白光的同伴,看着那些还在拼命的士兵和平民。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阿尔弗雷德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他举起右手,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那火焰越来越亮。
“结束了!你们这些蝼蚁——”
“都去死吧!”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颤抖剧烈而诡异,从胸口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手臂停在半空,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血肉正在翻涌。那些被他吞噬的能量,那些被他吸收的力量,正在躁动,正在挣扎,正在反抗。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变了。
“不……”
他的声音沙哑。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胸口的血肉,翻涌得越来越剧烈。那些被他吞噬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空间之力,他的火焰之力,他的自然之力,全部乱了。如同失控的野兽,如同决堤的洪水。
“不——!”
他的怒吼声,在战场上炸响!他抬起双手,拼命压制那些躁动的能量,拼命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但他做不到,那些他以为已经彻底消灭的东西,正在苏醒。
他的胸口,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很小,只有手指粗细,缝隙中,涌出青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空间之力的青色,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锋利、更加狂暴的青色,如同利剑,如同风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缝隙上。
那些还活着的玩家,那些还在战斗的士兵,那些瘫坐在地的贵族,所有人,都看着那道缝隙,看着那道青光。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
他疯狂地压制,拼命地镇压,用尽全力想要合拢那道缝隙。那道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那道青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一道光芒,从缝隙中飞了出来。那光芒,是青色的,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如同最纯净的风,如同最深邃的天空。它在空中旋转着,跳跃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降落。
那光芒,开始凝聚。
一只手,一只脚,一个躯干,一个头颅,它在凝聚成一个人形。青色的光芒,越来越淡。那个人形,越来越清晰。
然后光芒散去,李长安,站在那里。
他穿着系统初始的衣服,他反映了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套绿色的皮甲套,选择一件穿戴。
套装光芒一闪就穿戴在了他的身上,那些风在他身边旋转、呼啸,形成一道道细小的风刃,他的手中,缓缓凝聚出一柄长剑。那剑长三尺三寸,通体由纯粹的风元素凝聚而成。剑身上,流动着无数细小的风刃,那些风刃旋转着,呼啸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阵风,如同一柄剑,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个明明已经被吞噬的人。
玩家们愣住了。那些还活着的玩家,看着李长安,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团队频道里,瞬间炸了锅!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