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砸门,有的在翻墙,有的在撬锁,有的已经冲进了那些富丽堂皇的房子里,从窗户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那是东西被砸碎、被翻动、被扔出窗外的声音。
铁斧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街道的入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微张,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玩家从一栋三层小楼里跑出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一个银色的烛台,一个镶着宝石的首饰盒,几卷不知道是什么的卷轴,还有一面铜镜。他把东西堆在地上,又跑回去了,一边跑一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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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这家里有好东西!快来!”
话音刚落,五六个黑色披风从不同的方向跑过来,冲进了那栋楼。里面又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更密,更快。
另一个玩家从对面的一栋楼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把附魔武器。
“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蓝色极品长剑!这玩意儿拿到领地去卖,至少两千贡献点!”
“两千?你做梦吧。这种货色,我一千给你收了就得了,不要不识好歹!”
“我可去你妈的吧,你想啥我蒙上被子都知道你放的屁味!”
“别废话了,快来这边!这家的地下室有武器架,全是附魔武器!”
铁斧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认识那些身穿黑色披风的人。那是黑手党的人——不,是哈基米的人。
他们兴奋地砸开挨家挨户的大门,兴奋地翻箱倒柜,兴奋地把值钱的东西往外面搬。他们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恐惧,没有战斗后的沉重。只有一种“发大财了”的兴奋。
铁斧转过头,看着另一条街。
同样的情况。
玩家到处都是,他们的动作很熟练,配合很默契——一个人砸锁,两个人推门,三个人进去搬东西,四个人在外面接应。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劫匪队。
不,不是像。他们就是。
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从一栋房子里被拖了出来。他的锦袍被扯破了,头发散着,脸上有血——不是被打的,是摔的。
他被两个玩家架着胳膊,从门口拖到街上,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在喊。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内城的……我是城主的……”
“城主?”
一个玩家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城主已经死了。”
胖子的身体僵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火光,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在发抖,像筛糠。
“不……不可能……城主是五阶……五阶……”
“五阶怎么了?”
这名战士玩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五阶就了不起了?”
他转过身,朝那栋房子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胖子。
“别杀他。绑起来扔一边。老麦说了,留着他们还有用。”
另一个玩家从腰间抽出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把胖子的手脚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然后把他拖到路边,靠在墙根下,像扔一袋垃圾。
胖子靠在墙上,眼睛还瞪着,身体还在抖,他已经被吓得尿湿了裤子。
铁斧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从那条街上收回来,落在另一条街上。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兴奋和忙碌。内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被绑起来的人——穿着锦袍的,戴着玉带的,穿着绸缎的,戴着珠宝的。他们被绑着手脚,靠在墙根下,蹲在路边,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在骂,有的在求饶。
刀疤站在他旁边,脸色比他更难看。
她的双刀还握在手里,但刀尖已经垂下去了。
内城乱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城主输了。
不,不是输了,是已经死了。
如果城主还活着,他不会允许这些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刀疤握在刀柄上的手指捏紧了。
她转过头,看着铁斧,铁斧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相遇。
铁斧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街道上回荡,他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一只手扶着战斧,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
内城深处,一栋白色的石楼前。
麦克阿瑟站在那里,黑色披风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豹子头零充。
他是哈基米的玩家,他从一开始就跟着麦克阿瑟,从灰烬谷地到末日火山,从末日火山到黑三角。
他杀过无数敌人,流过无数血,死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