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
他顿了顿。
“说说你的价值。”
刀疤看着他,她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有戏!她能活下来!
“价值?”
她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到在街道上回荡。
“我有。”
她伸出手,指了指那些被绑在墙角的守卫,指了指那些蜷缩在墙根的贵人。
“这些人,我都认识。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身份,他们的住址,他们有多少钱,有多少守卫,有多少秘密——我都知道。内城的水很深,深到你们摸不到底。但我摸过,我在内城混了几十年。”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你们需要有人帮你们管理黑三角。你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你们肯定还有自己的事要做。黑三角需要一些人替你们看着这里。”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做那个人,我甚至可以跟你们签订血煞契约。”
“我不是在求你们饶我一命。我是在跟你们做交易。我给你们想要的东西——黑三角的情报,还有我的忠诚。你们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命,还有地位。”
她的声音慢了下来。
“公平交易。”
麦克阿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撑在窗台上,手指微微弯曲,指尖在石板上轻轻敲着,“嗒,嗒,嗒”,像节拍器。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刀疤脸上,目光就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刀疤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她的脸上同样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心跳的很快,她说了她能说的所有话,亮了她能亮的所有底牌,现在她只能等,等这个人做决定。
“我答应你的条件。”
刀疤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过,我要看你的诚意。”
刀疤看着他,然后她的右手从身侧抬了起来,伸进怀里,手指在衣服里面摸索了一下,然后抽了出来。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个小瓷瓶。
瓷瓶不大,只有拇指大小,瓶口用蜡封着,蜡上盖着一个印章——一把断掉的匕首,这是内城的标记。
噬心丸。
刀疤把瓷瓶举到麦克阿瑟面前,手指捏着瓶身,拇指按着瓶塞,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哈基米的人不跟她签到血煞契约,那他们可以跟以前的城主一样,用噬心丸控制她。
“你不需要这个东西。”
麦克阿瑟的右手从窗台上收回去,伸进披风内侧,摸了一下,他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乳白色的,圆形的,有一颗巴豆大小。
他的手指一弹,那颗乳白色的药丸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颗被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
刀疤伸手接住了。
她的手指合拢的时机恰到好处——药丸飞到她的手心上方大约两寸的时候,她的手指刚好合拢,指腹托住药丸,拇指扣在上面。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干脆,利落。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药丸。
乳白色的药丸,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她把药丸举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奶香味的药丸,现在的毒药都这么高级了吗?
刀疤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她见过很多种毒药——苦的,涩的,酸的,辣的,腥的,臭的——但她从来没见过奶香味的毒药,这要么不是毒药,要么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超出她认知范围的毒药。
她抬起头,看着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也在看着她。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刀疤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药丸,张开嘴,把药丸放进嘴里,合上嘴,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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