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侯峰神情冷漠道:“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不必依据衙内规章办事,且还需浪费本就不多的人手用来看管,不如一刀斩了了事”。
听到侯峰的命令,众人并未有任何动作,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站在他一旁的陈强。
不仅被人忽略,还对自己带领的队伍下命令,陈强心里也有些不爽,直接出言讥讽道:“侯偏将管的未免有些宽了,你若是闲着无事,还是多去管管你手下内营的人吧,免得遭遇偷袭,到时又有大的伤亡,你可就麻烦了”。
“你,呵呵,等回了云州,到时候有你哭的”,气得快要破防的侯峰,只能放狠话威胁。
没有理会一旁的跳梁小丑,陈强看向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两人,沉声道:“这两人怕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还让人特意看管个啥,一会带去营帐里关着,若是他俩运气好能活下来,再带回镇魔司衙门处理吧”!
听到这话,两人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中,再次透露出希望的光芒,毕竟人只要还活着,总归比死了要好。
“顽固不化,只知道成天守着那些早就过时的规矩,难怪混了大半辈子还是一个偏将”,听完陈强安排的侯峰一脸鄙夷,上面安排镇守,这人就只知道镇守,也不知道根据情况变通,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就不该带着手下赶过来支援了。
“这种蠢货也能当上镇魔司偏将”?刚来就听到两人争执的罗燚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对大齐朝廷腐败有了新的了解。
见罗燚走了过来,陈强放声大笑起来:“罗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你让我们这群老家伙,都颇感自愧不如啊”!
听着陈强的吹捧,罗燚也抱拳拱手奉承了一句,“都是陈大人指挥有方,不然我们也不能如此顺利的擒下这两人”。
见陈强还打算继续吹嘘,罗燚连忙走到他近前出声打断道:“陈大人,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山上应该要出手了”。
“嗯”?
闻言,陈强准备继续吹捧的话被堵了回去,下意识的说道:“只是山上的两个执事狗急跳墙罢了,罗兄弟无需如此慌张,山上...”
话说到一半,陈强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原本颇为放松的神情顷刻变得凝重。
天泉山门内执事趁着夜色逃离,说明与门内高层意见不合,而藏剑长老就矗立在悬崖边上,却也没有出手阻拦。
是否从侧面说明,此时的山上,天泉山的高层已经离心离德?
上面想要保人,下面的人却想连夜逃跑。
难道说那掌门老儿,真的要强压下整个门派里的反对声音,硬是要和镇魔司对着干?
而自己这群人原本只是负责看守阴风涧的人,后面岂不是有可能要面对大量逃出山门弟子的反扑?
想到这里,陈强额头上滚落大颗大颗的汗珠,对着罗燚抱拳拱手道:“罗兄弟,多谢提醒”。
说完他未做任何停留,快步走到地势空旷的位置,抬头朝着悬崖上方看去。
只见原本悬崖边上盘膝而坐的藏剑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
一双浑浊的眼瞳古井无波,视线落于先前被擒的两名天泉山执事身上,见两人还残留着一丝气息,他微微叹息,潜藏眼底的怒意愈发旺盛。
“你不是说他也受了重创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陈强看向一旁的侯峰,脸上愤怒的质问道。
“我...反正伤到了他,至于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侯峰有些心虚,藏剑长老此刻散发出的气势,比起全盛时候都要锋锐三分。
“你,唉”!愤恨的瞪了一眼侯峰,陈强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急什么,只要他敢下来,等我带领内营的兄弟们结下镇魔大阵,保管让他有来无回”。
此人虽然极不靠谱,但他说的这句话却没人反驳。
镇魔司偏将享受各种修炼资源,单个对上门派弟子占据各种天然优势,即使是天泉山这种云州数一数二的大派,也是丝毫不怵,多半还会强上一些。
两个玉液境的偏将镇守此地,再加上几十个校尉结阵相助,拿下一个年迈体衰的老头,基本上不会出太大的意外。
话虽如此,但陈强担心的是,看这老头脸上的神情,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到时多半出手就得拼命。
为了稳妥起见,他取下挂在腰间的令牌,递给罗燚道:“罗燚听令,以阴风涧有潜在危险,去请这六位偏将速速赶来支援,记住,一定要快”!
“是,陈大人”!就当他刚准备伸手去接令牌时,却被另外一人抢先夺了过去。
侯峰捂着伤口咬了咬牙:“我负了伤,这件事让我去做”。
此话一出,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内营校尉们,却是满脸愤恨的咬牙移开了目光。
见此,罗燚并未感到有太多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