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不让。
血池中的红光,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为他补充力量。
他的伤势在恢复,他的力量在回升。
本就处于顶尖一品的袁天纵,在血光的加持下,真正有了天榜之能。
虽然处于劣势,但却还能撑住!
尤其是他谨慎行事,并不远离阵法,不给己方机会——眼前大阵品阶至少也是一品层次,还有防御功能,哪怕是顾星海也不可能随便伤到阵法。
他也需要一定程度的蓄力,才能攻破大阵防御!
但有袁天纵阻拦......
他没有蓄力的机会!
顾星海眉头紧皱,越打越急。
每一刀,他都能伤到袁天纵。
但每一刀,袁天纵都能在阵法的帮助下,快速恢复。
霏州的百姓,撑不了多久!
顾星海一咬牙:“方烨,你我一起,全力出手,拼着负伤,也要斩了他!”
之前他也打算以伤换命,来杀袁天纵。
而如今方烨既然来了,两人合力之下,他所负担的伤势,还会更轻!
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方烨却是摇头:“不行。”
顾星海皱眉。
方烨一边出刀,一边道:“我从溟州而来,而溟州也有红光。”
“这代表不止霏州,溟州同样布置了阵法。”
“但溟州和霏州只是叛乱的七州之一,与其他州府比起来,并无特别之处,所以我估计,这七州大概率都有这等阵法。”
“你若现在负伤,后面的六州怎么办?”
顾星海闻言,直接沉默。
方烨言之有理,七州之地,估计皆在大阵笼罩范围之内。
而此时。
袁天纵以一敌二,其实已经尽显颓势。
但敌人蓄谋已久,一朝发动,动摇七州之地,自然不可能只有袁天纵这么一份高端力量。
然而这样的敌人,却一直没有派人来援袁天纵——显然他们将自身高端力量分散到了各地,大概率是也如袁天纵一般,在保护各州的阵法核心!
以伤换命,倒是不难。
但他如果在这里拼得重伤,那剩下的六州,谁来打?
顾星海深吸一口气,压下拼命的念头。
“那怎么办?”
他看向袁天纵:“他不离开血池,我们没办法速战速决。”
方烨也看向袁天纵。
袁天纵站在血池前,龙枪横举,如同一尊铁塔。
他的身上满是刀痕,鲜血染红了衣袍,但那双眼睛,依旧坚定。
顾星海试图激将他:“袁天纵,你堂堂大将军,也算一代英杰,就只会缩在阵法里吗?”
“我记得你当初似乎很想夺了我的天榜之位,现在我顾星海就在这里,你怎么不敢和我真刀真枪的打上一次?”
“还是说你真的被景佑帝训成了狗,只知道像狗一样听话?”
顾星海努力阴阳怪气。
然而袁天纵却只是冷笑一声:“顾星海,我参军三百年,这种激将法,见过无数次。”
“你想激我离开?做梦。”
顾星海又说几句,袁天纵纹丝不动。
他是军方出身,见惯了战场上的尔虞我诈。
这种程度的激将法,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方烨见此,也在心中感慨军方出身的将领,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鲁莽。
他见过的好几个军方武将,比如擅长坑蒙拐骗的林宇,该低头就低头的郑如风,现在的大将军袁天纵......
各个都是老阴比!
就没一个人,会像其他小说中的将军那样,鲁莽易怒,简单易懂!
想想也是。
若是鲁莽到被敌人激将几句,就会轻易中计的将军,大概率也活不到他们能成为将军的时候。
袁天纵即使是现在,依然用无比仇恨的目光看着方烨,抓着龙枪的手,青筋暴起,显然深恨方烨。
但他依然很清楚,方烨和顾星海两人的目标就是自己身后的血池。
只要守住血池,两人的目的就将无法达成。
这就是对敌人最大的伤害!
至于敌人说的那些侮辱性的话语......
呵呵!
敌人说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中计!
你若真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才正中敌人下怀!
所以袁天纵依然在克制自己,哪怕听着顾星海那已经有些气急败坏,逐渐朝着‘泼妇骂街’风格转变的话语,也无动于衷。
等闲的激将,不可能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中招。
所以......
“得玩点有新意的。”方烨心中暗道,然后旋即抬手。
储物戒一闪,手中便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