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这一剑,她等了太久。
龙椅上的景佑帝面色骤变,猛地从龙椅上弹起,仓皇躲闪。
剑光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龙椅的一角削下一块。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景佑帝——躲了?
一个一品巅峰的顶尖强者,面对二品武者的一剑,躲了?
若说之前倪诗所言,还有狡辩余地的话。
那么现在......
御史大夫韩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礼部尚书周延的手,微微发抖。
镇东将军赵铁山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真的不是景佑帝,而是九面梵尊!”
九面梵尊虽然也很强,更名列天榜行列,但毕竟只是二品。
他的战绩,多为暗中偷袭所得。
修行的功法《朱颜白骨相》,虽然功能性拉满,但实战却不如其他神魔功法。
真论起战斗力,他都未必打的过最弱的一品!
所以他根本不敢出手来杀倪诗——倪诗如今也是二品,景佑帝可以轻松碾压对方,但九面梵尊就算能赢,也需要花费许多功夫。
一旦出手,他就要暴露!
“动手!”御史大夫韩昭一声暴喝:“宰了这名胆敢冒充陛下的逆贼!”
他嘴里暴喝,眼中大怒。
但那愤怒的根源,却并非眼前冒出景佑帝的九面梵尊。
而是......
景佑帝本人!
“景佑帝为顶尖一品,更有神兵·传国玉玺在身,这个世间哪有人能无声无息的顶替他?”
“哪怕是最擅长伪装的九面梵尊,都不行!”
“那么就只能是他将自己的身份,交给九面梵尊,然后自己去做其他事情了......”
有什么事情,比坐镇皇宫更重要?
想想九面梵尊之前推脱己方寻找红光来源的事情,自然也只能是......
“景佑帝就是那黑袍人!再不济也是跟黑袍人一伙的!”
“他勾结了烬蜈,搞出人妖之战!”
“还主导了吕炎坤的叛乱,试图血祭涧州!”
“而现在他又搞出红光,试图血祭中州......要将吾等家人,一并血祭!”
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的臣子,智商自然不会太差。
高官强将们,大部分都在瞬间就洞察了真相。
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心头怒气,撒在面前的假冒者身上!
“拿下这个冒牌货!”
韩昭一声怒喝,率先出手。
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凭空凝聚,朝九面梵尊狠狠拍下!
礼部尚书周延紧随其后,一柄青色长剑从袖中飞出,化作漫天剑雨!
镇东将军赵铁山更是直接,一拳轰出,拳风如雷,震得金銮殿的梁柱都在颤抖!
三品、二品、一品——
朝堂上的重臣,没有一个弱者。
但九面梵尊的反应更快。
或者说,众人还需要反应一下,得出‘景佑帝不是本人’的结论。
但九面梵尊却是已经心知自己暴露,毫不犹豫的拿出预案。
他的身形在瞬间扭曲,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晃动了一下。
然后——
消失了。
显然,九面梵尊虽然自负伪装之能,成功伪装的可能性很高。
但他也做出了逃命的准备。
韩昭的手掌拍在龙椅上,将那张千年紫檀木雕成的龙椅拍成碎片。
周延的剑雨钉在地上,将金砖地面扎出无数窟窿。
赵铁山的拳风轰在殿柱上,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摇晃。
但九面梵尊不见了。
“人呢?!”
“追!”
“他跑不远!”
众人毫不犹豫的行动起来。
倪诗也毫不犹豫,提剑便追。
......
殿外,一片混乱。
侍卫们在奔跑,太监们在尖叫,宫女们在哭泣。
红光依旧笼罩着天空,血色的光芒洒在每一个人脸上,映出一张张惊恐的面孔。
暴怒的大臣们,更是毫不掩饰自身的气息,将浓浓威压,笼罩整座皇宫。
众人顺着九面梵尊残存的气机,一路追到一处偏殿。
守卫偏殿的侍卫们,见到无数大佬云集,顿时都要吓尿了。
但群臣却丝毫不管对方,反而四处扫视周围。
九面梵尊的气机,就在此处消失了。
“九面梵尊呢?”
“尔等可有见到有人从此地飞掠而去?”
侍卫长是一名四品武者,被群臣几番呵斥后,虽然面色慌张,但还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