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医术不精,只能看出中毒,却不知是何毒,更不知道如何解。还请少爷另请高明。”
说完头也不回出了屋子,唯恐被卷入其中。
“凉儿,有什么怨恨冲着我来,让你两个哥哥走吧!”
印夫人躺在榻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玉郎脚尖挑了个凳子在屋中坐下:
“怎么?好让他们去找族中耆老搬救兵?”
“非要赶尽杀绝吗?凉儿?我知你气我进门顶了你母亲的位置,气你父亲薄情,但你两个哥哥是无辜的啊!若是我死了能消你心头气怨,以身替之也甘之如饴。但老爷终究是你亲爹爹,冒儿天儿终究是你亲兄长,我求求你,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印夫人说着,就要挣扎起身给小玉郎磕头。
飞天焦急地上前扶住印夫人:
“娘!你求这黑心肝的作甚!他现在是家主,又攀上了李丞相,权势迷人眼,哪会将我们放在眼里!早知道,就不该将他请回来!”
啪!啪!啪!
小玉郎鼓起掌来。
“唱得不错,赏!”
印礼扔了几枚铜钱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飞天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冲上去动手。
“也别光顾着看戏了,劳烦大师出手救治吧。”
小玉郎对红壶说道。
红壶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顿酒席一场戏,就值一条人命。公子想救谁?”
“自然先救命最短的。”
“好。”
红壶意犹未尽,上前给印老爷看诊,手脚麻利处理了一番。
不过多时,他将黑色珍珠收进袖子。
“已无大碍,日后多加修养即可。”
小玉郎注视着印夫人,没有放过她脸上一闪而过惊讶的表情。
“夫人可是觉得这么简单就能解毒,感到意外?”
闻言,印老爷也看向了印夫人。
“老爷转危为安,我高兴还来不及。”
“娘!那医师这么快就能解毒,不正是因为毒是他下的么!贼喊捉贼!”
“天儿,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弟弟。心里念着血亲,留一条生路,我死也瞑目。”
“还不快给母亲解毒!”
飞天被说得心中火大,对着小玉郎吼起来。
“你也听到大师说了,就值一条人命。”
小玉郎摇着折扇说道:
“那大师是映湖娘子的贵客,映湖娘子又是我的贵客。你们如何怠慢了人家,自己没数?我哪儿来这么大面子。”
“你!”
飞天指着他张了张口,转身冲着红壶跪下:
“都是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大师。大师医者仁心,恳请将我娘身上的毒解了吧!”
说着咣咣磕头,孝子做派十足。
印夫人哭着喊着说不要救她,就拿自己这条命抵了去,此后家宅安宁。
印老爷也咒骂起小玉郎忤逆不孝。飞冒咳得此起彼伏。
一时间屋子里乱成一锅粥。
柳诗诗只觉得头疼无比,揉着脑袋头晕眼花。
雁归见状扶住了她,红壶也几步上前就要给她施术镇神。
“别吵了!”
咣啷一声!
风雷枪直插在屋子地板中央,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噤了声。
柳诗诗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打量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小玉郎身上。
“飞凉,这是哪里?”
她三两步走到他身边,小玉郎连忙站起来将凳子让给了柳诗诗。
“我本家呀。跟你说过的。”他拿着折扇挨个点着众人,重新介绍了一遍:“我父亲,他的续弦,飞冒,飞天,这几位是新认识朋友。”却故意跳过雁归没有讲。
柳诗诗恍然大悟,说道:
“就是要逼死你的一家人。行,今日我来为你撑腰。你说吧,留谁性命?”
还未等小玉郎开口,她指着印夫人说道:
“她不能留,作孽太多。跟地府君都打不了商量。”
又指着飞天道:
“他的话,强留要费一番波折。印老爷和飞冒 ,却是小事一桩。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管这闲事。”
看着柳诗诗一副阎王点卯的架驶,印家几人被震住几分。
“三弟,这位映湖娘子,究竟什么来头?”飞冒代几人问出心中疑惑。
小玉郎扇子一扇,道:
“从木县请来的贵客。”
几人脸色大变,就连印老爷也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对着柳诗诗恭敬起来:
“今日接风宴怠慢了贵客,多有得罪,是在下的不是,在这里给娘子赔不是。望娘子大人大量,莫要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