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了吧。给她当家主母的脸面,但葬远些。”
印老爷看过飞天过后,从此闭门不出,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成日对着屋子发呆。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小玉郎也不在乎。
印夫人下葬那天,印老爷终于出了门。
他苍老了许多,又沉默了许多,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身子也佝偻了起来。
小玉郎看着他跟在棺材后面苍凉的背影,心脏被拨动了一下。
“那位可走了?”他低声向印礼问道。
“未曾。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府上。”
凶星还有事未了?是冲着印家来的?小玉郎皱起眉头。这,却有些棘手。
黑羽此刻正站在农家小院外,举着双手停在原地:
“别别别!小诗诗手下留情!”
柳诗诗叉着腰站在院门口,举着万鸿剑怒目而视。
“哟,稀客呀!”青烟浮在半空中打趣道:“好久不见呐大人。今儿个又来讨谁的债?”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叙叙旧而已。”黑羽笑道。“小诗诗这会儿若是不方便,我明日再来。”
说着,黑羽后退两步,以表诚意。见柳诗诗缓缓放下了剑,才一扬衣袖,离开了此处。
“娘子又要护谁?他若久居此地,对凡人也不好。”青烟枕着脑袋说道。“不如赶紧劈了恶人,让他早早离开算了。也是娘子功德一件。”
柳诗诗伸手捏住青烟的下巴:
“你不好好学艺,一天到晚关心这些做什么?曲会唱了吗?舞会跳了吗?有心思管这些闲事,我看技艺未到家呀。再将你扔进楼里陪客,学好了如何服侍再接你回来。”
青烟连忙飘到柳诗诗身边:
“娘子好狠的心呐,竟是如此想将咱推到别人怀中。咱可一心只有娘子,日日夜夜想着念着呐~”
他讨好地给柳诗诗捏肩,生怕祖宗不高兴。
进到屋里,红壶正与雁归低声谈论着什么,见柳诗诗进门,顿时停了下来。
“他日日都来,也不是个办法。”红壶叹了口气。
“那要问雁归是否问心无愧了。”柳诗诗将剑拍在桌子上坐下。青烟顿时改捏为捶,殷勤程度不亚于楼中小倌。
“确实有愧。”雁归坦然承认。“但无悔。”
柳诗诗上下打量他,说道:
“同是修道人,却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引了凶星前来。悬崖勒马,及早回头才是。”
雁归摇摇头:
“此事我左右不了。”
“哦?”柳诗诗一挑眉:“那干脆劈了你,不就解决了。”
“也行。”雁归张开双手对着她说道:“劈吧。”
红壶瞪了雁归一眼,看向柳诗诗说道:
“印夫人是第一个。若是凶星不走,印府众人皆难逃。”
柳诗诗支着脑袋说道:
“难逃就不逃了。说了要给飞凉撑腰,就是鬼差将他拘了,我也能把魂给塞回他肉身。其他人他也没说要留命,没了就没了吧。”
“那一众奴仆家丁护卫何其无辜?那些人也罪不致死啊。”
“再等几日吧。飞凉一向说话算数,善后完,就会离开。印府众人没那么快全死光。你们谁去催催他?”
柳诗诗扫了一圈几人,没一个想应。
此时挑水从门口背着一具妖兽尸体进来。
“就你吧!去给印府送个信,问问飞凉还要几日?催他尽快出发!”
“我?”
挑水指着自己鼻子惊讶道,他向红壶投去求救的眼神。
红壶和雁归不约而同对他点点头:“你去。”
挑水认命地在院子里扔下尸体,嘴里嘟囔着怎么又是我?都不让人歇口气!骂骂咧咧出去了。
这一去就是一下午。
到了晚间,挑水才急急赶回。
“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一进屋子,挑水就嚷嚷起来。
柳诗诗挥手示意青烟停下捶腿。
雁归给他倒了杯茶,他一口饮尽才说道:
“那小少爷要死了!”
柳诗诗心中大惊,不由得站了起来,几步上前攥着挑水的衣领。
“为何如此?!你说清楚!”她下一瞬松了手,召回万鸿剑就朝着门外去:“算了!我去去就回!”
雁归就要紧跟上去,却被红壶拦下:
“先别急,听听挑水怎么说。黑羽若还在,不会伤了她。”
雁归再一扭头,柳诗诗影子早没了。心下一犹豫,叹了口气:“快说!”
挑水措辞几下开口道:
“我先前进了府,没找着人。护卫左拦右拦,也没告诉我小公子在哪。后来来了两个管事的,一个自称百金,一个自称印义。说小少爷有事在忙,现下不方便见客。”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