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然而窗外呈现的,并非府邸外的山景,而是将整个角斗城和下方无数角斗场的景象尽收眼底的动态画面!光影流动,甚至能隐约听到那里的喧嚣。
“果然是空间投影…”永乐心中冰冷再次证实了他的猜测。这座府邸本身,是否有可能是角斗场这个巨大囚笼最核心的控制节点之一。
那个引发他感应的金属箱子,此刻就静静地立在房间一侧。带路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张英贤和司徒铭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永乐的到来,依旧谈笑风生,将他视为无物。
永乐不再等待,他走上前,冰冷的声音直接切断了那虚伪的欢声笑语:
“找我来有什么事?我时间宝贵,还要修炼。”
张英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缓缓转过头,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上下打量了永乐一番,才慢悠悠地开口:“不错,短短时间便突破了。看来那颗丹药对你挺有用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说说,你还想要什么?”
永乐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平淡却坚定:“我想要的,我自己会争取。”
“哼!”这位掌控着无数角斗士生死的场主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包括这个吗?”
他手指随意地指向旁边的金属箱子。
咔——!
一声轻响,箱体如同盛开的花瓣般自动向四周打开。
冰冷的白色寒雾瞬间弥漫开来,而在雾气之中,一道氤氲而熟悉的赤红色光芒骤然亮起,将整个奢华房间映照得一片诡异透亮!
箱内静静矗立的,正是那件曾与他血肉相连,后被强行剥离的暗红色炼甲!
炼甲感受到他的气息,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如同失散孩童见到亲人般,传递出急切、委屈、渴望回归的强烈情绪波动!
永乐的身体骤然绷紧,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刺痛的清醒。他之前说得没错,他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去争取。
但此刻,炼甲近在咫尺,他却清楚地知道,以自己这点微末的实力,想要从眼前这两个深不可测的大人物手中夺回它,简直是痴人说梦,难如登天!
他强迫自己将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从炼甲上移开,仿佛那与他毫无关系。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所有的愤怒、屈辱和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两道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恨意的目光,死死钉在张英贤的脸上,一言不发。
张英贤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继续冷笑着,话语如刀般,一字一句扎向永乐的心脏:“我和你就不一样了。我要的东西,从来不用我自己去争取,自然会有别人…主动送到我面前。”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永乐压抑的怒火,“比如,你接下来…就会‘自愿’成为我手底下忠诚的角斗士。”
他没有再看永乐,反而侧过头,对旁边的司徒铭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说道:“司徒老弟,这位就是你的‘恩人’了。是他不远万里,把你失落的这件盔甲给你送了回来,还费心替你打点,准备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新身份。”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永乐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还不快快跪下,叩谢司徒大人的再造之恩?”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从言语的打压,到此刻逼迫他向仇人下跪,这就是张英贤的服从性测试!他要碾碎永乐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要将他彻底打服,变成一条唯命是从、可供驱使的狗!
永乐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血液仿佛在沸腾。但他出口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妄想。”
“哦?”张英贤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抓住椅子扶手的手掌微微攥紧。
下一瞬,一股浩瀚如星海、恐怖如深渊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瞬间压在了永乐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上!
宙渊境!这是高出他整整两个大境界的绝对实力碾压!
“呃啊——!”
永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额头上、脖颈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他感觉仿佛有一座万丈神山压顶而下,要将他彻底压垮,碾成齑粉!
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张英贤时,对方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趴伏在地,屈辱至极。
此刻,他虽然突破了,实力大增,但两个大境界的鸿沟,依旧是天地之别!恐怖的星力威压让他挺拔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弯曲,脚下的名贵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骨头还挺硬。”张英贤语气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心念微动,施加的压力再次倍增!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永乐身上至少有三根肋骨应声而断!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但他没有倒下!他的双腿如同焊死在地面一般,尽管已经深深陷入碎裂的地砖之中,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