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沉浮,如同溺水者,无法呼吸,无法挣扎。偶尔有破碎的画面闪过——燃烧的朱雀、狰狞的幽冥、离月含泪的眼睛、墨渊化作飞灰的瞬间……
但这些画面都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崩溃。
经脉如干涸的河床,寸寸断裂;五脏六腑如破碎的瓷器,布满裂痕;骨骼如同被烧过的木炭,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粉末。最可怕的是神魂——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就是燃烧生命、透支一切的代价。
如果不是他根基深厚,又修炼了《混沌开天诀》这种无上功法,早在自爆的刹那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可即便勉强保住一丝生机,也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要死了吗……”
凌霄的意识中闪过这个念头。
很奇怪,他并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解脱般的平静。
这一生,他战过、拼过、守护过、爱过。虽然还有很多遗憾——没能亲眼看到天衍宗复兴,没能陪洛璃走到最后,没能完成师尊的嘱托……
但至少,他尽力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黑暗越来越浓。
就在即将彻底沉沦之际,一点赤红光芒,在黑暗深处亮起。
那光芒很微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光芒缓缓靠近,最终停在凌霄意识面前。
凌霄“看”清了。
那是一枚赤红晶石,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火焰纹路。纹路构成一只展翅的朱雀,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晶石中飞出。
是焚天剑柄处的那枚剑魄晶石!
它竟然脱离了剑身,来到了他的识海深处。
“孩子……”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晶石中传出。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从时光长河的尽头传来。
“你做的很好。”
晶石表面,火焰纹路开始流动、重组,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虚影依稀可见是一位身着赤红道袍的老者,白发披散,面容慈祥,眼中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你是……”凌霄的意识波动。
“老夫焚天剑尊,焚天剑的铸造者。”虚影缓缓道,“当然,这只是老夫留在剑中的一道残念,本体会在千年前就已坐化。”
焚天剑尊!
凌霄心中一震。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绝世强者,千年前以一把焚天剑横扫南域,号称“火中至尊”。据说他晚年踏入焚天峰深处,从此再无音讯,没想到竟已坐化,只留下一道残念在剑中。
“前辈……”凌霄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必多礼。”焚天剑尊的虚影摆了摆手,“你能唤醒剑魄,说明你与焚天剑有缘,更与朱雀有缘。刚才那一战,老夫都看在眼里。以涅盘境之身,敢向轮回巅峰挥剑,这份胆魄,这份担当,配得上这柄剑。”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但你的身体已到极限。强行容纳朱雀本源,又燃烧生命自爆,现在你的肉身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神魂也濒临溃散。若非你修炼的功法特殊,又有混沌真火护住心脉,早就形神俱灭了。”
凌霄沉默。
这些他当然知道,但那又如何?当时的情况,除了拼命,别无选择。
“不过,你命不该绝。”焚天剑尊话锋一转,“老夫这道残念之所以留存千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传人,一个能继承老夫‘焚天剑道’,并能解救朱雀的传人。”
“解救朱雀?”凌霄意识波动。
“不错。”焚天剑尊点头,“千年前,老夫来到焚天峰,本是想借助地心火脉淬炼焚天剑,却意外发现朱雀被幽冥族暗算,以‘蚀心火毒’侵蚀神魂,又被离火神教初代教主布下的‘离火封魔大阵’误封于峰顶。”
他叹了口气:“当时老夫与朱雀联手,本想破封而出,却遭幽冥族埋伏,重伤垂死。临终前,老夫将毕生剑道感悟与一缕朱雀真火本源封印在剑魄之中,等待有缘人。而朱雀则被迫沉眠,以自身本源对抗火毒侵蚀,这一睡就是千年。”
凌霄恍然。
原来焚天峰的秘密如此复杂。离火神教初代教主布下封印本是为了保护朱雀,却被幽冥族利用,反而成了困住朱雀的牢笼。而焚天剑尊这位绝世强者,竟也陨落于此。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
“老夫将传你‘焚天剑道’最后一式——焚魂净世。”焚天剑尊肃然道,“此剑专克幽冥,燃烧魂力,威力无穷。但修炼此剑有一个前提,必须身怀朱雀真火本源,且神魂足够强大。”
他看向凌霄:“你已初步获得朱雀认可,体内有朱雀真火残留,又修炼了强化神魂的功法,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前辈,我的身体……”凌霄苦笑。
他现在这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