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云九使用的这些黑色液体,与岁当初使用构造能力时创造出的那种物质非常相似。那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质感,那种可以随意改变形态的特性……
“难道……”福生心中闪过一个惊人的猜测,”茫食岁的力量,与岁的力量,是同源的?”
就在这时,云九突然转过头,看向福生藏身的方向。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遮挡,直接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福生大祀,”云九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不再有空灵的回响,”你来了。”
福生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她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茫食岁,我该怎么称呼你,”福生斟酌着用词,”还有,您……您赢了?”
“云九。”
云九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的密薯战士,又看了看自己银白色的兽足,轻轻叹了口气。随着这声叹息,她身上的属于人的特征开始缓缓消退,人类的四条腿重新变回四只兽足,背后的黑色翅膀也化作液体,重新凝聚成两把长矛,被他握在手中。
“只是暂时击退他们而已,”云九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密薯部落这次派出的应该只是先锋,真正的大部队还在后面。而且……这些云勿有些太弱小了。”
她看向南方,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凝重:”寒天的陨落不是偶然。还有一股一样强大的力量在幕后推动着奎门的一切。密薯部落,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罢了。这一场鬼兽之争,不只是云勿内部的战斗。”
福生心中一沉:“您是说……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可是这些都是密薯部落全部的高端战斗力了 !”
云九点点头:“一整个密薯部落就只有这些人,要是这位首领有着戈欧菲的实力,才对吧。还有那最北方的寒天都陨落了,福生大祀。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福生当然明白。寒天,最北方的地区,哪里的战士普遍比奎门的战士要强大许多。如果这样的一整个区域都会陨落,那么幕后黑手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岁……她知道这些吗?”福生问道。
云九转过头,看着福生,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岁当然知道。事实上,这一切都与她有关。福生大祀,你以为岁为什么会离开苦土?她可不只是去游山玩水的。”
福生沉默了。她想起了半年前那个篝火之夜,想起了岁召唤来殇珋神乂时的场景,想起了殇珋神乂那个奇怪的请求——寻找一个叫做【此时】的司神。
“岁……她去寻找【此时】了?”福生试探着问道。
云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这与岁没有多少关系,【此时】是你们殇珋神乂需要的东西,关于岁的事情,你还是有些无知。”
云九又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保住苦土。这里是岁的起点,也是她在云勿最在意的地方。如果苦土被毁,岁可能会……很不高兴。”
福生想象了一下岁“很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一旦认真起来,可是连殇珋神乂都要认真对待的存在。
“那我们该怎么办?”福生问道,“密薯部落的这么多的尸体,我们可以带走吗?”
福生知道有些茫食岁会吃掉云勿的尸体,这些都是云九一个茫食岁杀死的,自己想要战力品估计也是要征得同意才行。
云九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下,西边都已经是一片漂亮的金黄色。
“可以,”云九说道,“我可不喜欢这些食物,看在你是岁的老师的份上,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茫食岁的‘食物’,是恐惧,是灾难,是毁灭。”
“恐惧,灾难,毁灭……”福生喃喃道,“茫食岁的食物都是这么抽象,但是听上去就代表着邪恶的东西吗?”
“这些都不重要,这些是与岁相关的,”云九说道,“先不管这些了,你们可以先回部落去迎接新的大首领了?”
福生一愣:”戈欧菲?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福生大祀,”云九打断了他,“戈欧菲现在就快要到了,他一定会成功,我提前就知道了这些是有人告诉,至于是谁,我不能说。”
福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到:”他……他真的要去参加鬼兽的争斗吗?在北方的荒原上,还有一位鬼兽会陨落,为什么在奎门的压力降下来过后,戈欧菲还需要去晋升鬼兽?”
云九皱了皱眉:“因为在寒天部落,有一位鬼兽的位置,岁会帮助另一位拿下,你可以知道这件事情。至于别的事情,暂时不可以告诉你。”
岁要去帮助别人拿下另一个鬼兽的名额,今天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