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不是在逃跑,我们现在的方向不依然是由着所在的方向吗?找到由着我们还有机会,希望由着没有被变成不死者,一位鬼兽想要救下我们不是很简单的吗。”
这时候后面的几人才反应过来,这个方向还真的是之前故意远离的寒天部落的另一个方向,之前的那个方向没有找到鬼兽由着,现在的这个方向肯定就是由着所在的那一个部落。
“万一鬼兽由着也不在这个方向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死定了,马拉大哥。”
马拉有一件事情没有说,自己的危险感知可以给了自己指引,就是这个方向是最安全的,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如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自己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方式了。
“不会的,就和岁医师常说的那样,我早已知晓。”
虽然听起来马拉像是在装神弄鬼,不过这一位鬼兽由着还真是神秘,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甚至是一个部落的云勿都没有见到过,还真的就和说的那样,全部都成为了不死者,全部都在被控制当中。马拉相信那些不死者不是想要被控制,只是单纯的想要不死。
他们的不死,他们的永生大祭司欺骗了他们,一开始给出他们的不死赐福现在变成了不死的诅咒,现在所有的不死者估计都是求死不得,整个寒天都在永生不死的囚笼中。
风雪在寒天的荒原上肆虐,如同无数把钝刀切割着裸露的皮肤。马拉带领着轻正、红勺、包草和珍珠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珍珠背上的岁依然沉睡着,那张苍白的脸在风雪中几乎与周围的白色融为一体,唯有偶尔从狐裘缝隙中透出的微弱光芒证明这位医师还活着——或者说,还在沉睡与苏醒的夹缝间维持着某种存在。
“马拉大哥,还要走多远?”包草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只是因为寒冷。
包草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马拉当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马拉说不出来,不能够说出来。
包草现在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触摸自己的身体。马拉知道不死正透过包草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知道他们的逃亡在某种意义上只是一场被默许的表演。但即便如此,脚步还是不能停下。
“就快到了。”马拉头也不回地说。他的危险感知像一根绷紧的弦,在这个方向上确实感受到了某种……不同的东西。不是安全,确切地说,而是一种”可能性”。在寒天这个被不死诅咒的囚笼里,可能性比安全更珍贵。
轻正走在队伍最后,时不时回头张望。里海留下的火墙应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不死者大军迟早会追上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岁医师血液的温度。现在轻正作为岁的义子,他现在能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来自茫食岁的低语,来自”软塌塌”的只言片语,那是意识之间的交流。但此刻这些声音都被风雪切碎了,只剩下一个反复出现的意象:小心包草。
“红勺,”轻正加快脚步赶上前面的红勺,”我总觉得,前面有的可能不是由着……”
“我知道。”红勺打断他,他的手臂上那道伤口依然在渗血,在风雪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我早就发现了马拉大哥的疑云在震动,那里面有的是兮安给出的剑意,那一个方向是兮安的可能性更大。”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将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要是所有的生物都变成了不死者,那由着或者是兮安到底会不会是安全的。
马拉突然停下脚步。”有人。”
所有人都僵住了。风雪声中确实混杂着某种异响——不是野兽的蹄爪,不是树木的断裂,而是一种……湿漉漉的拖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爬行,又像是无数条虫子在同步蠕动。
“不是不死者。”马拉压低声音,他的手已经握住了疑云剑的剑柄。剑身传来轻微的震颤十分明显,那是剑意在回应他的紧张。”不死者的声音更……整齐。这是……”
“是鬼兽。”
声音来自上方。众人抬头,只见一棵被积雪压弯的古松枝干上,蹲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那东西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四肢过长,关节过分的粗壮,头部长满了白色的毛发,仔细看还带着红色。它的这些毛发是半透明的白红色,隐约能看见下面蠕动的血管——那些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某种发光的、如同液态星光般的物质。
“由着?”马拉试探着问。
鬼兽从树上滑下来,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坠落,而像是液体沿着玻璃表面流淌。它,或者说他,站直身体时,高度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马拉。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乳白色,但马拉能感觉到那目光正穿透自己的皮囊,直视着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你们身上有她的味道。”由着的声音像是风吹过空洞的管道,带着多重回响。”岁,沉睡的岁,医师的岁。”
“你认识岁医师?”红勺上前一步,他的信徒印记在发热,这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