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三、云九、云一,”岁指着那些光点,”他们会在外围制造压力,联合我的禁制一起,让寒天外部的大首领们没有办法进来。而我们的任务,”她看向马拉,看向轻正,看向红勺,”是在这一个月内,让马拉获得足够的,来承载鬼兽的位格。”
“重量?”轻正擦去眼角的湿润,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部落成员,领土控制。”岁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古老的狡黠,”故事。鬼兽是区域的叙事者,你需要让寒天记住你的名字,马拉。不是作为入侵者,不是作为挑战者,而是作为守护者。这是我所猜测的成为鬼兽的条件。”
她挥挥手,地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个人的影像,两个大首领,两个大长老,他们的面容被迷雾笼罩,但气息清晰可辨。
珍珠帮助岁用手指着那图像上面的光电,岁的身高为了确保马拉他们可以看见,有珍珠帮忙再好不过了。
“第一位,霜狼兽化的逐风,掌控着寒天北部的暴风雪;第二位,岩熊兽化的裂山,盘踞在西部的冰刺地带;大长老冰蛇和雪枭……”岁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和由着不同,他们支持过不死,他们的手上沾着不死者的血。”
马拉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升温。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冷静的东西,战意,或者说,使命感。
“我们要先找谁?”
“找里海。”岁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还活着,我能感觉到。不死控制他的时候留下了痕迹,而现在……”她的重瞳微微收缩,”那些痕迹正在变成某种新的东西。如果她能在不死的影响下保持清醒,他知道的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而且,”岁补充道,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他是火神的使者,早就标记了马拉与红勺。或许,马拉身为大首领可以使用这份联系,带我们找到她。”
马拉猛地抬起头,马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我可以试试!大首领的仪式建立了我和自然界的火焰之间的联系,如果里海身上还有对我印记的残留。”
“正是如此。”岁点头,然后看向马拉,”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学会走路,部落长。”
马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右膝以下的骨骼已经成型,半透明的、带着淡粉色光泽的新生骨骼,外面覆盖着薄薄的肌肉纤维,像初生婴儿的皮肤一样脆弱。
“茫食岁的构造可以帮你,”岁说着,已经开始动手,”但只能是暂时的。真正的愈合,需要你自己完成,除非你有着轻正那样的决心,轻正现在算是我的义子,我可以听见一声母亲吗?”
迷雾缠绕上马拉的右腿,形成一层类似外骨骼的结构。当他试着站起来时,感觉到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不是健康双腿的强健,而是某种不需要肌肉的可能性,再一刻钟整个腿部都会生长完全。
“一个月,”岁退后一步,仰视着站起来的马拉,”让寒天记住你的名字,马拉。让这片永冻的土地,想要成为你的被保护者。”
窗外,暴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在茫食岁构造的黑色墙壁外,寒天的夜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虚假的清澈,星辰如同冻结的冰晶,悬挂在触手可及的高度。
马拉走向墙壁,将手掌贴在那黑色的表面上。冰冷,但不是寒天的那种残酷冰冷,而是某种,温柔的隔离。
“岁医师,”他没有回头,”你为什么要踏上旅途,收回权柄,现在又是为什么帮助帮我们?”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小小的身体靠上了他的腿侧。岁没有回答,只是将额头抵在他的外骨骼上,重瞳闭合,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我是为了变得更强,而帮助你们与我自己的事情是同一件事情,还记得的你是为什么要跟着我旅行的吗,用云勿的兽鸣语应该是叫做迁徙?”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某种古老的疲惫,”你说你是觉得跟着我我会变得更强大,现在如你所愿了。”
轻正和红勺交换了一个眼神。在这个瞬间,他们同时意识到,那个时常坐着,没有表情,没有声音、轻描淡写地安排着旅行的路途和目标方向的小小身影,本质上和一个害怕孤独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茫食岁通过分裂来繁殖,通过分散来延续。而岁,这个最古老的母体,在回收权柄的同时,也在重新的感受这个世界,这一次不是从自己孩子的口中,而是自己的亲眼去看见。
岁不知到马拉他们当是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情愿意成为自己的信徒的,但是现在就和以前是一样的,岁时真的还是挺喜欢马拉他们的,与他们一起旅行的感觉,确实比岁想得,要高兴太多了。
“我们会帮你的,岁医师。”马拉最终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可都是你的信徒啊,为了自己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