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麻烦的,”雪绒继续说道,仿佛只是在讲述天气,”冰轮和雪枭不是单独行动。他们有一个共生契约,当其中一个死亡时,另一个会继承全部的司。所以你们必须同时杀死他们,时间差不能超过三次呼吸。”
“或者,”岁突然开口,重瞳里闪过一丝狡黠,”让其中一个人无限接近死亡而不能死亡,同时的解除死亡就可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雪,事情似乎变得简单了起来,这两个人的位置也不是那么的神秘,都在冰刺地部落,甚至可以不需要杀死,让她们承认归顺就可以了。
“让两人身体崩溃又不死亡,”轻正低声说,牛角微微颤抖,”怎么感觉岁医师很熟悉这样的敌人。”
就在众人讨论战术的时候,马拉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火焰的气息,不是篝火,而是某种更加暴烈的、带着铁锈味的热。它出现在他的感知边缘,然后瞬间逼近,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
马拉转身,大首领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反应。他的手成钳状伸出,感知先于视觉锁定了那个正在”出现”的存在。空间在扭曲,某种印记被激活,而那个印记的位置……
在他的身体里。
里海的能力,与马拉身上的火焰印记,在成为大首领的那一刻马拉就可以感觉到了。
马拉以为会抓住脖子,或者肩膀,战斗本能总是瞄准要害。但他抓住的是一条腿,一条肌肉紧绷、带着伤疤的,但是雪白又有一些细腻的属于猎人的腿。而在这条腿的上方,在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的方向……
里海只穿了一件破兽皮。
那件兽皮显然是从某个死亡的不死者身上剥下来的,布满了撕裂的痕迹,勉强挂在肩上,当作是裙子一样,遮住了上半身。但下半身,当马拉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倒提在半空中时,完全没有遮挡。
时间仿佛静止了。
马拉看见了所有不该看见的东西:里海大腿内侧,髋骨突出的锋利线条,不该是一位未成婚的男女之间该看见的东西。里海可是一只狐狸的兽化,但此刻她看起来更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幼兽,浑身僵硬,耳朵,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耳朵,向后压平,然后第一时间就使用毛茸茸的尾巴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马拉!”
里海的怒吼炸响,另一只脚精准地踢向马拉的手腕。火神祝福强化过的力量让都大首领感到了疼痛,不是伤害,是警告。马拉立刻松手,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挡在了眼睛前面,动作快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抱歉里海!条件反射!”
他听见里海摔在雪地上的闷响,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马拉不敢放下手,即使他的感知告诉他,里海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整理那件破兽皮。
“我没有想到你会自己传送回来,”他继续解释,声音因为尴尬而变调,”我们都准备去找你了。珍珠说你被不死者冲散了,我们以为……”
“以为我死了?”里海的声音带着某种危险的平静,”我可是也被不死控制了的,肯定也有着不死的诅咒,岁解除不死诅咒后,原本早该死去的快速的衰老腐烂,不死寄生者化作飞灰,正常更多不死者都恢复了清醒,现在都在赶回各自的部落。”
马拉思考了一会,不知道怎样的地回答可以讨好一个女孩子的心情,终于敢放下手,但视线死死盯着地面,
里海也是没有说话。马拉感觉到猎人的气息在逼近,火焰的味道,汗水的味道,还有某种……羞耻的温度。然后,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低,直到他们的额头几乎相抵。
“你看见了。”
不是疑问句。
马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可以选择撒谎,但里海的眼睛,那双因为火神祝福而泛着淡金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仿佛能看穿所有的借口。
“……看见了。”
“多少?”
“……全部。”
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里海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某种自暴自弃的苦涩:”至少你诚实。”她松开马拉的衣领,后退一步,”给我衣服。我记得我在珍珠的板车上有备用的。”
马拉张了张嘴,感觉到某种沉重的真相压在舌尖。他停顿了太久,久到里海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警觉。
“珍珠没事,”马拉最终说,声音低沉,”但是板车在逃离不死者的时候遗失了。包括你的衣服,包括……”他想起那个在暴风雪中翻滚消失的板车,珍珠想要去追来着,追上时候都已经完全损坏,上面的货物更是被暴风卷飞了,”包括你收集的所有材料,还有红勺的祭司法器,还有轻正的【水石】。”
里海的表情凝固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破兽皮,那布料正在寒天的低温中变得僵硬。然后,他看向马拉,看向红勺,看向轻正,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