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知道是自己受到了西玛的影响,茫食岁对岁的孝顺,的爱,远远超越了其他的情感。
里海在躲我。他终于说出口。
岁的手指缠紧了他的鬃毛。她没有回答,只是将下巴搁在他头顶,重瞳望向【完全立方】中虚假的星空。那里没有红五星,没有莎安那拉注视的方位,只有岁用构造物模拟的、属于茫食岁的国度。
岁确实有一些想家了。
我知道她是什么,火神,篝火者信奉的那一位神明,祂的分身。这件事情岁需要给马拉说清楚,在冰刺地部落的战斗过后又过了五天,算是休息,也是在找着对付逐风的方法。
火神的分身。马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您暗示过。她使用【独舞新人】时的火焰,八朵都是本体的力量。
那你知不知道,岁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分身与本体分离太久,会忘记自己只是一部分?她会以为自己是真正的里海,会以为那些感情是……
她停顿了,马拉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微微加重,像是她在自己的肩头使用了什么自己没有见过的司法。
会以为那些感情是真的。
马拉的手嵌入【完全立方】的边缘。整个立方体的边缘在他爪下变形,又像活物般蠕动着修复裂痕。他想起倒提里海的那个瞬间,不是尴尬,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关于脆弱与信任的暴露。他看见了她大腿内侧,看见了她用尾巴遮掩时耳尖的颤抖,看见了那双火红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属于火神的惊恐,或许现在的里海是成为火神前。
是真的。他说。
岁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地时构造物在她脚下绽放成一朵花。她仰着头看他,重瞳里流转着不属于孩童的古老悲悯。
这就是最残忍的部分,马拉。真的感情,来自假的灵魂。当本体召回她,当八朵火焰燃尽,她会……
她会怎样?
祂会记得你,岁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但不会记得为什么记得。就像你记得一场梦的内容,却永远找不到做梦时的心情。一位神明记得喜欢你,可是不知道爱从何而起,这是一场灾难。
“你需要更加的狠心,祂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远处传来脚步声。马拉和岁同时转头,看见里海正从雪屋间的阴影中走来,火焰的气息被压抑到近乎虚无,但马拉的大首领感知依然能捕捉到她,像捕捉寒夜里最后一星余烬。
逐风动了,里海说,目光刻意避开马拉,他在暴风雪中心制造了,某种东西。冰轮说那是暴风雪的胚胎,他在尝试自己创造成为鬼兽的条件。
岁的重瞳微微收缩:愚蠢。鬼兽不是可以创造的位格,是爱伦大陆……
她停顿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但马拉已经听见了那个词,爱伦大陆。不是寒天,不是云勿,是整个大陆的法则本身。
我们去,岁说,小手突然抓住马拉的爪子,又抓住里海的手腕,将两人的皮肤压在一起,你们一起去。我……我需要在这里维持自身的稳定,你知道的,在袖黎回去后,我似乎因为不死只有一半的原因,需要好好的适应一下。
马拉第一次看见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算计,不是冰冷,而是某种近乎脆弱。
需要你们活着回来。
里海的手在马拉手下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翻转,十指交扣。她的掌心滚烫,带着火神祝福的灼烧感,而马拉的爪子有些不符合火元素的冰凉,像寒天本身,也像是茫食岁。
我们会回来,马拉说,不知道是在向岁承诺,还是在向某种更遥远的东西,我答应过……要保护她。
里海的耳朵向后压平,那是狐狸兽化羞愤时的本能反应,但她没有抽手。
岁看着他们交握的爪子与手掌,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像是千年冰层下终于融化的流水。
去吧,她说,岁的构造物在他们脚下隆起成圆盘的形状,记住,逐风的司法是本身。在暴风雪中,他才是本身,你们可要注意了,不要陷入了风暴的陷阱。
岁的重瞳里映出两个即将被风雪吞没的身影。
圆盘穿透【完全立方】的瞬间,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是雪的白,不是冰的白,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剥夺所有色彩的风暴,覆盖天地。马拉的感知在扩张,大首领的能力让他能触及三十里内的每一丝司的流动,但反馈回来的只有混乱。风在尖叫,冰晶在狂舞,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心,某种巨大的存在正在呼吸。
里海?他喊道,声音被风雪撕碎。
没有回答。他握紧手中的爪子,空的。什么时候分开的?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右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