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的反应是暴怒。
暴风雪压缩成实质的刀刃,从所有方向同时斩下。马拉的疑云发出尖啸,不是金属的震颤,是直接狂暴的火焰。剑身自动迎向最密集的攻击,吞噬着构成刀刃的火焰,整片整片的冰元素的攻击完全融化。
但不够。远远不够。逐风是大首领的巅峰,是距离鬼兽只有一步的存在,他的领域与寒天的冰雪同源,几乎无穷无尽。
里海!马拉喊道,在你被不死控制过后,你就变得不正常了,你现在是错误的存在!
不行!里海的声音带着痛苦的撕裂感,我的任务还存在,我要保护的,保护的……不只是……岁了吗?
她没有说完,只能发出疑问,但马拉早就明白了,岁医师早就想到了这一步,此时的里海,反而是最佳的疯狂时刻。
逐风的攻击再次降临。这一次,风雪凝结成无数细小的、狼形的轮廓,从所有角度同时扑击。马拉的附炎燃尽被压制到极限,黑红色的火焰只剩下疑云表面的薄薄一层,而里海的火焰丝线正在一根根断裂。
马拉……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如果我……
不要说话。
听我说,她的手,狐狸的、纤细的、本该用于敏捷而非力量的手,插入他的掌心,火焰与火焰交融,火神祝福……火神的权柄……我早就知道岁的暗示了,没有想到现在出问题的会是我,我爱你……
闭嘴。
你可以获得……我这一丝火神权柄……哪怕只是暂时的……足够……我不能爱你,我是火神的分身,你是知道的。
马拉转身,在暴风雪的间隙中,在无数狼形冰晶扑击的轨迹间,“我没有像是你说的那样喜欢过你,我承认,这是岁医师告诉我的,她想要给你一个好的结局,你的诞生与岁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但是为了我要做的事情,为了成为寒天的鬼兽,我可以满足你一次,最后一次,第一次。”
他低头吻了她。
不是温柔的吻。是碰撞,是撕咬,是两只野兽在濒死时的互相确认。他的獠牙划破她的嘴唇,她的火焰灼伤他的舌尖,血与火在风雪中交融成某种无法命名的颜色。
我不需要你的爱,这是空谈,是没有意义的,他在分开后的喘息中说,我需要力量,就像是我一开始跟着岁医师的时候就说的,我要变得更强。
里海的眼睛睁大了。金色的瞳孔里,某种不属于火神本体的、属于这个里海的东西正在燃烧,是震惊,是悲伤,是某种终于无法压抑的、绝望的渴望,期间最耀眼的情绪依然是高兴。
你会忘记,她轻声说,当本体召回我,你会忘记我的一切。
那再好不过,不过只有你可能会伤心,马拉说,现在的时间里,马拉需要里海身体里面的火神祝福,甚至是一丝的火之权柄。
逐风的攻击降临,打断了他的话。但这一次,某种不同的东西正在发生。马拉感觉到疑云的震颤改变了频率,不只是马拉自己的附炎燃尽,还有是共鸣。西玛的饥饿与里海的火焰祝福正在他体内交汇,形成某种前所未有的,霸道的火焰。
他抬头,看见暴风雪的顶部。岁的构造物正在穿透领域,不是从外部,是从内部。黑色的迷雾从他与里海交握的手间涌出,将两人包裹成茧。
岁……医师?
嗯哼,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某种疲惫的温柔,有着我的信徒印记,想要在迷雾中看清楚一些东西,还是很简单的,我做的这些,足够了。
黑色的迷雾在暴风雪中扩张。
逐风感觉到了威胁。不是来自力量,这个迷雾中的司的总量远不及他的领域,而是来自某种更本质的、关于规则的对抗。他的风雪正在失去意义,那些他精心编织的、关于孤独与永恒的兽鸣语旋律,正在被另一种更古老的语言覆盖。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这是什么司法?
迷雾爆发开来了。是绽放,像一朵黑色的花,迷雾由无数细小的、记录着某种的符文构成。马拉从花心走出,里海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马拉手中的疑云燃烧着完全黑色的火焰。
马拉的表情完全的冰冷,感觉不是与一位老友告别,甚至让逐风觉得里海都没有死,马拉透露出来的气息,与茫食岁没有多少区别了,恐惧,灾难。此时的马拉在逐风的眼里,像是一尊杀神。
这不是司法,马拉说,他的声音带着回响,像是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说话,“这是茫食岁的恩赐。”
逐风后退了。风雪在他周围形成防御的漩涡,但那些漩涡在触及黑色迷雾时纷纷解体,被吞噬,被同化。黑色的迷雾构成符文,正在逐字逐句地讲述一个故事:关于一只狐狸爱上了一只马,而那只马将狐狸的真心化作了自己的武器的故事,一篇童话,通篇是假装有情的无情骏马,这里的马拉代表的,是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