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岁开口,然后停住了。她的构造物在这片花海中无法成形,不只是被禁止,是被更原始的东西抵消了,我看不见我的。
马拉和轻正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您没有,轻正说,声音带着悲伤的确认,您从未……真正爱过任何一个人?
岁的沉默是回答,岁自己孩子的本质是自己,爱自己这一种爱不被承认吗?还是说依然是岁无法成为痛苦的目标,这个命俱罗,真不知道痛苦是怎么建造。
花海开始移动。不是风造成的,是内在的、有意识的排列。白色的花瓣汇聚成道路,黑色的墓碑让出通道,宾客们转过身,露出空洞的、微笑的面孔,指向同一个方向。
走吧。岁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刻意的,找到这一层的核心。然后……
她没有说完。因为道路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不是敌人,是马拉认识的人。
是里海。
不是火神分身,不是那个在暴风雪中燃烧的少女。是一个普通的、云勿的、狐狸兽化的年轻女性,穿着猎人的皮甲,站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门口,怀里抱着一只刚捕获的野兔。
她看不见马拉。她的眼睛望向远方,望向永远不会到来的身影。
这是……马拉的声音卡住了。
这是如果。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古老的疲惫,如果里海从未遇见火神,从未成为分身,从未……遇见你。
马拉想要上前,但花海阻止了他。白色的花瓣化作无形的屏障,将他推回,只能观看,不能参与。
里海的人生在花海中展开。
不是压缩的,是完整的、实时的、可以观看一生的漫长。她嫁给了一个普通的猎人,一个马拉从未见过的、永远不会认识的、有着鹿系兽化的中年男性。他们有三个孩子,两个在出狩仪式中死去,一个成为了战士,然后在某次狩猎中失踪。
里海在帐篷门口哭泣,不是为死去的孩子,是为那个从未到来的、她不知道名字的存在。她的狐狸耳朵在老年时完全退化,她的火焰天赋从未被点燃,她的生命在八十岁时平静地终结,被埋在一片普通的、没有标记的雪地中。
她……马拉的声音沙哑,她从未知道我的存在。
这就是。岁说,拍了拍他的腿,她从未痛苦,因为她从未拥有过可以失去的东西。她从未燃烧,因为她从未被点燃。这一切也不过都是假的,你是知道里海的身份的……
岁停住了。因为花海中出现了另一个场景。
是轻正的。
轻正看见了包草,两扳,盾猪。这三位正在围攻一只酋长实力的野兽,此时的而人也都是野兽的实力,而轻正在最后面,有着健康的身体,一点茫食岁的痕迹都没有,在给马拉治疗,轻正的至于之水保持着游侠的强度,那时候的轻正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成为一个酋长,那条腿甚至都没有茫食岁化,而且无论是怎么看,都没有看见岁医师的身影。
那是没有遇见岁医师的如果,在不能对岁造成影响的痛苦内部,岁自然也不会被痛苦给制造出来,此时的轻正的生活看似十分的美好,再仔细的观看就可以发现,包草和两扳的面容相比轻正的记忆中确实是衰老了不少。
又过了几十年几人才成为了酋长,没有岁医师这个奇遇,晋升的速度竟然的如此的慢速。
后面的生活到依然像是平凡的样子,直到青场部落的那一群人看不过去了,几个人本来就是在部落种的小偷小摸,在变强了过后竟然成为了烧杀抢掠。没有遇见岁医师,六人都已经违背了战士精神,原来岁医师不只是给了力量,还是给了战士的精神。
花海开始收缩。白色的花瓣汇聚成风暴,黑色的墓碑从地面升起,形成环绕的围墙。宾客们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他们的眼睛转向三人,空洞的、却带着质问的注视。
核心要出现了。岁说,重瞳里重新燃起金色的光芒,但那种光芒是防御性的,不是探索性的,准备战斗。
但马拉没有动。他站在里海的与之间,已经是鬼兽的马拉,长脸上带着哭泣的表情。马系兽化不会流泪,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碎裂。
岁医师,他说,声音比往常多了颤抖,如果,我选择呢?
岁转过身,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花海中显得异常孤独,异常年轻。
你不能选择。她说,你已经选择了。你选择了背叛,选择了欺骗,选择了成为使者茫食岁。这些选择让你成为了你,也让里海回归了火神,这一切不过是命中注定,是一开始就下好的棋盘,从你们的名字开始,那一位流浪流行团的倒数第二名,给你们名字的老人,现在就是你们的真实。
但她在中,更幸福。
如果中从未存在过。岁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那个狐狸兽化的女性不是里海,只是一个有着相同皮囊的、从未被点燃的、从未燃烧的、从未存在,你以为里海最后的感情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