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灵力也彻底耗尽，灵剑变得摇摇欲坠时，包赢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朝着下方一片茂密的山林栽了下去。
噗通！
白悦在包赢要坠落下去的时候，直接现出本体。
原本是准备用尾巴将他圈住免得真的掉下去的，结果没圈住，让他一下子栽倒在自己身上。
duang~
白悦：卧槽！
这家伙也不重啊，怎么砸身上这么痛。
虽然只是落在白悦身上，但包赢还是感觉到眼前一黑，几乎瞬间就要是去意识。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手攀在她的鳞甲上，心念一动，将自己和同样疲惫不堪的白悦一同拉入了玉佩空间之中。
这下应该安全了。
这是包赢闭眼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之后无边的黑暗和疲惫瞬间淹没他的意识，已经不是睡过去了，这是昏死过去了。
白悦的消耗也比较大，勉强将包赢拖到灵泉水边，自己也撑不住，头歪在灵泉水旁边，同样也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夜。
包赢率先从深沉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但精神上的疲惫已经缓解了大半。
旁边的白悦还在呼呼大睡，蛇身微微起伏。
包赢这才想起，这个季节，蛇通常都是要冬眠的。
只不过因为自己的缘故，白白这两年很少会冬眠。
一时之间也舍不得叫醒白白，坐在白悦旁边，默默运转功法，开始吸收空间内精纯的灵气恢复自身。
-
数个周天后，包赢灵力恢复了大半，身体溢散出来的灵气自动钻入白悦的身体之中。
白悦这才悠悠转醒，只是眼皮动了动，懒洋洋的，实在不想动弹。
感觉到此时的情况，安静的吸收周围的灵气。
隔了一会，发现包赢停止了修炼，这才抬起头。
一人一蛇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提出离开。
“那些人、也该处理了。”
包赢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眼神也冷冰冰的。
白悦点点头，她知道包赢指的是什么。
之前空间小黑屋关着的那些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包赢面无表情的召出灵剑，剑身寒光闪闪，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双眸。
白悦叫住他：“包包，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要亲自动手。”
包赢头也没回，进入小黑屋之后，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手起剑落。
噗嗤！
第一个昏迷中的炼气境弟子无知无觉的失去了生命。
之后第二个、第三个……
剑光稳定而冷酷的闪动着，每一次落下都是一个仇敌的消亡。
他没有心情将他们唤醒询问，也不想听他们的惨叫和哀嚎。
更没有因为他们此时昏迷失去反抗能力而产生丝毫的恻隐之心。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池塘淤泥下那无数杂乱冰冷的白骨，浮现出父母族人最后可能面临的绝望面孔。
包家上下百多口人，无论老幼妇孺，没有一个人逃出去。
没有一个人得到过丝毫怜悯。
那么这些人，也都该死。
复仇，就应该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以牙还牙，只有鲜血才能平复他积压的仇恨和痛苦。
-
白悦安静的盘在他身后，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眼前这一幕，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红旗下的她有些不适。可作为蛇妖的本能却又令她心里没多少波澜。
在这个世上，除了包赢，她不在乎任何人。
她无法对其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却能理解包赢需要用这种行为来宣泄，只有这样才能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
很快，小黑屋内再无一个活口。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包赢站在原地，握着滴血的长剑，胸膛微微起伏，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疯狂和血色褪去。
“好了！”他轻声开口，仿佛卸下了一部分重担，又仿佛背负上了更多东西。
白悦见他的状态总算没有那么压抑了，悄悄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后背：
“包包，别忘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储物戒，蚊子再小也是肉。”
包赢：“……”
有你提醒，想忘也忘不掉啊！
有时候包赢其实也不太懂，为什么白白一头蛇妖，这么执着摸尸。
不过一想到自己除了玉佩空间之外，确实很穷，白白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了。
就是心里莫名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