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控飞剑的动作熟练而稳定,目光却有些出神地望着前方连绵的山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清瑶都开始觉得有些无聊,悄悄从储物戒里摸出一袋包赢给她的肉干,一边吃一边数云朵的时候。
包赢终于缓缓吐了口气。
通过契约传音给了白悦:
“白白……”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沮丧?
“嗯?”
白悦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传音回应:
“怎么了包包?飞累了?”
包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传音道:
“你觉得、我会不会疑心病太重了?”
白悦愣了一下,抬起小脑袋。
咦,这话说的有点沉重啊。
不知道这家伙脑瓜子里面又想了些什么。
白悦估算了一下,包包如今正处于青春期,有些奇怪的想法,或者对某件事情钻牛角尖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她只需要正确引导就好了。
“怎么说?”
她语气平静,没有刻意表现出很紧张的样子。
包赢深吸一口气,这才接着传音:
“明明这一个月接触下来,清瑶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说着,语气之中的沮丧更加明显了。
“她天真、活泼、没什么心机,对朋友真诚,虽然有时候想法有点奇特,但绝不是什么坏人。”
“可刚才、我还是忍不住试探了她。”
“我把灵石矿脉的事情告诉她,表面上是邀请她一起去,实际上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心动,会不会流露出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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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逐渐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
“可是当她接过玉简,眼睛里只有好奇和兴奋,一点贪婪都没有。那一瞬间,我……”
说到这里,包赢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
“我、并没有觉得庆幸,也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我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就在用最阴暗的心思,去揣测一个对我毫无保留信任的朋友。那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内心很阴暗,很不堪、很坏。”
白悦安静地听着,尾巴轻轻拍着他的头发,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很显然,他还没有说完,所以白悦没有忙着回复,只轻声回了一句:
“然后呢?”
其实自从家族覆灭之后,除了白白,包赢对任何人都无法完全信任。
即便是白悦,也是在土她同意和自己一起离开之后,签订了平等契约,才开始真正全身心地信任她。”
“我明明已经把清瑶当成了朋友,明明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要去试探、去怀疑。”
“白白,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变得不太正常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和困惑。
包赢刚刚的话,让白悦突然想到了自己上辈子。
尤其是初高中有一段时间,整个人就特别容易陷入那种虚幻缥缈的感觉。
觉得人间不值得,觉得世界一切都是假的。
会内耗、会向外索取需求。
但其实智者反求诸己,庸者怨天尤人。
这是每个人成长途中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包包能有这样的反思,其实白悦觉得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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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考了一会,传音才缓缓响起,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包包,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白悦的尾巴轻轻拂过他的头发,通过肢体的动作和语言来安抚他的迷茫和不安
“你经历过灭门之痛,经历过被追杀至东躲西藏、朝不保夕。这些经历,已经在你心里刻下了太深的烙印。”
“疑心、警惕、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些不是你的错,而是你的生存本能。如果没有这些本能,你或许走不到土雾森林。”
包赢啊安静听着,没有接话。
白悦继续道:
“至于对清瑶的试探,我觉得,这很正常。”
“嗯?”
包赢有些意外。
“因为信任是需要时间和事件来建立的。”
白悦的声音很平和,宛如涓涓小溪,缓缓流淌,也让他的情绪逐渐平稳。
“你和她认识才一个月,虽然相处得不错,但还没到可以完全信任的地步。面对‘一处灵石矿脉’这种级别的诱惑,有所试探,是人之常情啊。”
“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你试探了这个行为,而在于你试探之后,感到了沮丧和自责。”
说到这里,白悦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并且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