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你有没有发现,这第九层没有出口。”
包赢心里一动,目光迅速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门。
没有楼梯。
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地方。
他上来的楼梯口,在他踏上第九层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确实没有出口。”
包赢神识笼罩在除了画像之外的其他地方,整个房间仿佛浑然天成。
同时神识也无法探出房间之外去,很显然,想要直接开了窗户跳下去是不可能的。
一时之间,一人一蛟都在思考该如何离开。
白悦倒是觉得这一幕放在小说里面,按照小说的尿性,多半是要磕个头、上个香,或者当场拜个师承诺给人家传承啥的。
“这个蒲团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说法的。”
白悦再次盯着这个蒲团,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什么情节了。
“那、那我磕一个?”
包赢其实没有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想法。
毕竟他曾经在包家所接受的很多教育都已经差不多忘了。
记忆中大部分都是他和白白在一起的画面。
可以说他的三观、认知、行事方式,或多或少都带着白白的影子。
白白虽然是妖,但他觉得白白并非寻常的妖族,她是特别的。
那么白白这么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第九层设计成这样,蒲团和画像都被安排在这里,总不能是为了让人参观的吧。
包赢带入一下进入传承殿的那些宗门弟子的想法,人家进入了第九层肯定是要给祖师爷磕一个的。
如此一来,白白说的,也没毛病。
-
“你要是有顾虑,我来磕也行。”
白悦见他这么说,轻笑一声,揶揄了一句。
“那怎么行?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包赢说着,在白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将她轻轻从肩膀上托起,小心翼翼放在旁边。
白悦歪着头带着一丝疑惑。
“我咋不能做这种事情了?”
包赢蹲下身,一脸无辜:
“白白你又没有腿。”
说完,看了看白悦的一双爪子,这玩意是爪子又不是腿。
白悦:“……”
(ー`′ー)
这死孩子!
你礼貌吗?
包赢‘嘿嘿嘿’的笑了笑,赶紧转过身,面朝那幅画像。
他先是正了正衣冠,把袖口抚平,又将腰间的束带重新系紧。
然后撩起衣袍的下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蒲团上的那一刻,蒲团微微凹陷了一点,又缓缓弹回来。
包赢的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前方那幅画像。
画中的女子依旧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柔和的光线中好似微微动了一下。
“晚辈白小凡,承蒙前辈遗泽,此行获益良多,小凡拜谢前辈!”
说完,包赢低下头,双手撑在身前的地板上,额头缓缓触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三个头磕完,包赢直起身,跪坐在蒲团上,双手重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前方那幅画像。
他的心跳平稳,呼吸绵长。
和在第八层给那些土包前种下鲜花的感觉一样,只觉得内心很踏实。
有种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后的坦然。
-
接下来便是等着。
包赢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是在等什么异象出现,也许是在等出口。
周围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窗外的光线透过明纸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泡在一种温吞吞的暖意里。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三十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包赢跪坐在蒲团上,目光从画像上移开,偷偷地往白悦的方向瞟了一眼。
白悦盘在房间的角落里,头微微歪着,竖瞳半闭半睁,尾巴尖撑着下巴。
包赢的眼神里带着疑惑和错愕,但他没有开口说话。
在这种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的环境里,突然开口说话,总觉得不太合适。
他只能用眼神向白悦传递信息。
咋肥事?咋没啥反应呢?
白悦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也觉得奇怪。
不应该啊!
按照小说套路,这个时候要么出现一道门,要么就是画像中的人突然开口了啥的。
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包包磕头可是很实诚的,一点没有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