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伦白天刚挨过黄健的揍。此时遇上拉着死人脸的傲慢怪,根本不带给他面子的。
何况还收到了黄健的眼神鼓励。
萨图恩都被骂得怀疑人生了。
在规则压制下,即使骂人也只能骂真话。那句“我是恁爹”不应该出现在麦伦的口中。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龙家的三位老仙把名字添加到堂单上了。
麦伦就相当于局域网的信号塔。
别说黄健的神念可以无声无息地附身。只要他愿意,四道神念都可以在他身上开座谈会了。
萨图恩仔细检查了法典,又摇晃了几下荷叶。
心中的疑惑更甚。
麦伦瞪着一对斗鸡眼,鼻子几乎和萨图恩的鼻子顶到一起。唾沫横飞道:“昨晚那两个小子根本没落到地上。不然你以为我能让他们逃了?不把他们屎打出来,算他们夹得紧!你是他们的家长吧?能教出那种没有教养的孩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萨图恩专职打小报告,平时没少听到风言风语。还从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吼过。
差点保持不住风度了。
海尔祥双手撑着眼皮,神采奕奕地看着麦伦。
该死!
是心动的感觉!
黄健轻咳一声:“那个……麦伦啊,这位可是戒律之神。你多少给人家留点面子!”
右手却偷偷朝麦伦比了个大拇指。
麦伦顿时会意:“哎呀,原来是神明大人啊!”
随即变脸一样问道:“你是来蹭香火的吗?”
萨图恩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神经病。
不想再问下去了,转身快步往庙外走。
麦伦还跟在屁股后面大喊大叫:“正门不能走,走右边的小门!”
萨图恩脚步一顿,额头上青筋直跳。不过瞥了海尔祥一眼,还是乖乖走的右门。
他是戒律之神。不仅约束别人,更要约束自己。
这种特性,注定他是一个很无趣的神。
黄健赔着笑脸假惺惺地安慰道:“领地都是这种没见识的泥腿子,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再陪你去别处走走!”
海尔祥还惦记着食堂的饭菜呢。对萨图恩的不满正随着时间递增:“走什么走?让他自己溜达去吧。咱们回去继续喝酒!”
黄健面露为难之色,看向萨图恩:“您要是不嫌弃,和我们一起吃点?”
这是一种委婉的逐客令。
萨图恩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重话。不过从他哆嗦的嘴唇不难看出,应该快要气疯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朝黄健微微躬身:“今天就先了解这么多吧。日后可能还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黄健见他转身,一脸虚伪地叫道:“这就要走吗?不留下吃个晚饭?”
萨图恩“嗖”地一下消失了。
海尔祥撇了撇嘴,扯着黄健的衣袖:“瞎耽误时间。有我在,谁能伤害神子?他再不走,我都要开骂了。走走走,咱们继续!”
黄健知道这事儿不会就此罢休,可至少把眼前一关糊弄过去了。
时间拖得越久,痕迹处理得越干净。
“哎,他也是个可怜神!”黄健放下心中的顾虑,还替萨图恩说了一句公道话。
黄健不知道的是,萨图恩离开临梓渊后,先是飞到圣阳山,又去了圣城。而后在两个帝国之间探查情况。甚至还去了被琐罗亚斯毁掉的村庄和遭到埋伏的树林。
最后在地狱之门找到琐罗亚斯的气息。
“气息在这里消失了……”萨图恩远远看着那扇顶天立地的红色巨门,紧皱眉头:“他们去地狱干什么?是主动进去的还是被人挟持了?”
他心中立即有所猜测,希尔保特和桑迪可能在这里发现琐罗亚斯的气息。救弟心切,冲进地狱。
这个想法吓了他一跳。
恶魔可不会卖神明的面子。
萨图恩拿不定主意,只能先汇报给光明之神。
在他返回神界的途中,突然听到一声震天的虎啸。
“嗯?”
即使他是戒律之神,也不能抹杀好奇心。停下脚步,飞过去看个究竟。
就见一头金翅飞天虎正在为两群村民评理。
所有村民都被虎威震慑,瘫软在地。不少人的身下还有一汪水渍。
金翅飞天虎走到一个老人面前,口吐人言:“老头,既然他们把水渠修进你的地里,你怂什么?让他们赔偿土地流失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孤寡老人抚养费,兴师动众费!”
老人吓得浑身直打摆子,没昏过去就算心理素质过硬了。
顺着金翅飞天虎的话连连点头:“对对对对,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家里的地还被他们侵占!请虎老爷为我们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