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分割…
他知道,夏洛蒂说的是事实。
撤退,或许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但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夏洛蒂身上,眼神平静得可怕:“逃不掉的,夏洛蒂,他们挡不住多久,在平原上,疲惫的步兵跑不过轻骑兵。”
“如果注定要死,我宁愿面向敌人,战死在这里,而不是在逃跑时被敌人从背后砍死,那太丢人了。”
说完,他猛地俯身,一把将插在尸体上的长剑拔了出来,染血的剑锋再次指向逼近的敌骑。
“是我误判了形势,害死了大家。”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沉重的自责,“如果我现在选择逃跑,将来,不,没有将来了,但我至少还能选择如何面对终结。”
他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既然是我将大家带入了绝境,那么现在,就让我以这条命,在这里向所有信任我、追随我至此的将士们谢罪吧。”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浴血奋战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夏洛蒂彻底急了!她猛地也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一张沾满汗水和硝烟、却依旧美丽动人的脸庞,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焦虑和愤怒。
“卡尔·冯·施密特!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甚至带着一丝哭腔,“仗打输了又怎么样?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输了,我们明天可以再打回来!卡恩福德还在!领民们还在!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他的领甲:“你看看这北境,哪一场仗是能保证必胜的?没有人会怪你判断失误!活着的领主才是领地的心脏!你要是死了,卡恩福德怎么办?那些信任你、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你的人怎么办?”
她的语气从激动渐渐转为一种近乎哀求的沉痛:“我不要你在这里逞英雄以死谢罪!我要你活着!你明白吗?比起一场悲壮的败仗,我…我们更需要一个活着的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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