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的侦察兵们陆续返回,带回了宝贵的第一手情报。
里希特立刻将他们的口头报告汇总、核实,并对照着侦察兵们凭借记忆和简易工具勾画的草图,组织擅长绘图的文书,赶制出了一幅相对详尽的地形与据点标注图。
此刻,在城堡那间狭小但安静的书房里,气氛凝重。
卡尔、布伦丹、罗兰、埃德加等人,还有新来的埃尔蒙特,围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木桌旁。
桌上摊开的,正是那份还带着新鲜墨迹和炭笔痕迹的侦察地图,旁边放着里希特整理的简明战报文书。
卡尔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手指随着里希特的解说,轻轻点过上面用不同符号和颜色标注出的位置。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我们周围的‘邻居’还真不少。”卡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地图上,代表索伦人聚居点或据点的标记星罗棋布,主要集中在几条河谷交汇处和林间相对开阔的地带。
布伦丹凑近了些,仔细看着那些标注了大致人口数字的记号,沉声道:
“是啊,人口也比我们预想的要稠密。不过,”他指着那些数字分析,“看这里,一号营地,估摸三百多人,披甲能战的不过五六十;二号,四百左右,战士七八十;三号、四号规模差不多……
“最大的这个五号营地,靠近那条叫‘黑水河’的支流,大概有五百人,战士可能过百,其余这些,都是些几十人、最多百余人的小村落,估计一个村子能凑出十几个拿得动武器的男人就不错了,真正的硬骨头,是山上这个。”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边缘一个用醒目红色三角形标记的地点,旁边标注着“疑似兵营,人数不详,地势险要”。
“这个灰狼山上的兵营是个麻烦,”布伦丹继续道,“侦察兵不敢靠太近,只从远处观察了大致地形和出入路径,易守难攻,里面有多少人,装备如何,完全不清楚。”
卡尔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个红色三角形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先不管它。”卡尔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这次打的是‘游击’,是‘流动作战’,讲究的是快进快出,打了就走,首要目标是肃清这些散布在平地和河谷、对我们威胁更直接的定居点和营地。”
“我们先占据灰狼谷,凭借谷口的隘口天险搭建防御工事,再留守一支精锐军队,日夜监视灰狼山上的索伦兵营,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彻底斩断后顾之忧,不必担心后路被断。”
“等我们扫清了山下所有外围据点,最后再来想办法对付这个缩在山上的硬钉子。”
“它能出动士兵下山最好,我们以逸待劳,在谷口布下天罗地网;它要是缩在山上不出来,等我们把山下的补给和资源都吃光收尽,它便成了孤悬一处的瓮中之鳖,补给难以为继,到时候是强攻还是围困,我们再从容商议。”
“如果实在难啃,放弃也无妨,只要把山下的都清理干净,它一个孤立的兵营也掀不起大浪。”
众人纷纷点头,卡尔对主次的划分清晰合理,避实击虚,正是当前兵力与形势下最明智的选择。
“埃德加,后勤方面,准备得如何了?”卡尔转向政务官。
埃德加早已准备充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念道:“回大人,粮草物资已基本筹备完毕,按照七百人出征、预期作战加往返最多十五日的标准,准备了可供其食用一个月的粮食,留有充足余量。”
“若战事意外延长,仓库还有应急存粮,可组织第二批民夫紧急运送。此次征调了领内健壮民夫一千人,调配马车五十辆,手推车两百架,用于运输粮秣、箭矢、药品、工具及可能的战利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另外,格瑞姆先生听说了我们的行动,主动提出帮忙,他手下的商队和雇佣的猎户、农户,也有不少在边境地带遭受过索伦部落的袭扰,损失了些人手和货物。”
“他期望我们能尽快肃清这些威胁,好让他们在山林的打猎采集和探矿队更安全,因此,他慷慨提供了三十辆货运马车以及相应的车夫,不收分文,只要求战后若缴获毛皮、山货等,他的商队有优先收购权。”
“如此一来,我们的总运力达到马车八十辆,手推车两百架,完全足以保障此次行动。”
卡尔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轻松的笑意。
格瑞姆这个精明的商人,嗅觉总是如此灵敏,懂得在关键时刻下注,既卖了人情,也为自己的生意铺路。
“很好,埃德加,你办事我放心,替我转达对格瑞姆先生的谢意,感谢他对北境防务的‘慷慨支持’,战后缴获的毛皮山货,只要不是军需物资,尽可以优先考虑他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