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名索伦武装人员,在德里克和他手下小头目的嘶吼指挥下,勉强在村口和栅栏后形成了防御阵型。
虽然杂乱,虽然不少人眼中还带着恐惧,虽然武器简陋不堪,但一股被逼到墙角、困兽犹斗的凶悍之气,已经开始在这个小小的索伦营地上空凝聚。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山坡的坡顶——卡恩福德人,即将从那里出现。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慢流逝,灰狼谷的索伦守军,紧握着粗糙的武器,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林木稀疏的山坡坡顶。
林间的风仿佛都停滞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和浓重的恐惧味道。
终于——
一个身影,突兀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出现在了坡顶的轮廓线上。
晨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恰好洒在那个身影上。
他高举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钢铁长矛,矛尖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刺目的冷光。
他身上披挂的锁子甲,由无数细密的铁环编织而成,覆盖了胸腹和肩臂,随着他的出现微微晃动,反射出一片片细碎、冰冷、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他戴着碟形盔,盔檐投射的阴影下露出一张年轻但毫无表情、眼神锐利的面孔。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从大地中升起的钢铁雕像,沉默,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嘶——”灰狼谷的防线后方,清晰地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德里克身旁的士兵,呼吸骤然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许多人握着武器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仅仅是这第一个出现的敌人,他精良的装备、沉稳的姿态、以及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与索伦士兵截然不同的纪律性与杀气,就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