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箭塔上的四个弓箭手也居高临下,拉开猎弓,将骨制或石制的箭矢射向骑兵。
一时间,稀稀拉拉的箭矢和石块朝着骑兵飞去。
然而,卡恩福德的骑兵显然训练有素,经验丰富。
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会遭到远程攻击,在进入猎弓有效射程边缘时,带队的军官一声呼哨,所有骑兵几乎同时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随即灵巧地调转马头,并不恋战,朝着来时的方向快速折返。
“嗖嗖嗖——”
“噗噗——”
大部分箭矢和石块都落在了骑兵们身后的空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只有寥寥几支箭射中了马匹或骑手的盔甲,发出“叮当”的轻响,但都被皮质马甲或骑兵的镶铁皮甲弹开,未能造成有效伤害。
二十名骑兵如同戏耍般,在索伦人徒劳的远程攻击下轻松退到了大约五十米开外,然后并不远离,而是分成两股,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来回小跑徘徊,骑兵如同盯上猎物的狼群,冷冷地注视着栅栏后的索伦人。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索伦猎弓的有效精准射程,流矢即便能飞到也毫无威胁。
投石索虽然能勉强打到,但准头全无,更别提杀伤披甲的骑兵了。
虽然没能杀伤敌人,但这轮“击退”骑兵骚扰的行动,却意外地给濒临崩溃的索伦守军注入了一针畸形的强心剂。
“看!他们跑了!”
“我们的弓箭有用!”
“南蛮子骑兵也不敢硬冲!”
士兵们看着退到远处徘徊的骑兵,又看看地上那些“逼退”敌人后留下的、自己人射出的箭矢,一种“我们并非完全被动挨打”、“我们也有还手之力”的错觉油然而生。
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看到一丝微弱“反抗成果”而产生的、混杂着侥幸和疯狂的亢奋。
“好!打得好!”德里克趁机大吼,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更显狰狞,“看见了吗?南蛮子也是人,也怕死!只要我们守住阵线,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守住!为了活命!死战!”
“死战!死战!”索伦防线中再次响起了参差不齐、但比刚才多了几分狠厉的吼声。
在督战官的斧头、对家人的担忧、以及刚刚“击退”骑兵骚扰带来的虚假信心共同作用下,这三百多乌合之众,竟然奇迹般地再次稳住了阵脚,握紧了武器,瞪圆了眼睛,准备迎接山坡上那正缓缓压下的、真正的死亡洪流。
然而,德里克心中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刚才那不过是对方骑兵的试探和骚扰,真正的考验,是山坡上那片沉默的、越来越近的钢铁墙壁。
那二十个徘徊的骑兵,更像是死神派来的、催促他们上路的信使。
二十名卡恩福德轻骑兵,如同技艺精湛的猎手,从容地看着稀稀拉拉的箭矢和石块徒劳地落在自己马前数米乃至十余米外的土地上,激起几点微不足道的尘土。
他们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规避动作,只是微微调整马头,便轻松避开了那些准头欠锋的攻击。
头盔下的面孔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沉稳与蔑视,却透过冰冷的甲胄清晰地传达出来。
带队的小队长,是里昂麾下的一名老练军士。
他目光冷静地扫过不远处栅栏后因“击退”他们而略显骚动、甚至发出些微欢呼的索伦人群,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下马!”
因为射箭要用脚借力,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弓箭手都会选择在踩在地上射箭,而非骑射。
命令清晰短促,二十名骑兵动作整齐划一,利落地翻身下马,落地无声,显示出极佳的骑术。
这些骑兵大多是里昂从数万流民中,结合自身经验和布伦丹、罗兰等人的推荐,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或是前王国边军的逃兵或退役老兵,本就熟悉马匹和弓箭,有过与索伦人或其他边境蛮族小规模冲突的经验;或是北方草原部落流亡而来的牧民,天生就是优秀的骑手。
里昂又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骑兵战术、小队配合以及短铳使用的强化训练。
此刻面对真正的索伦敌人,他们心中没有新兵的慌乱,只有老兵的沉稳和即将收割猎物的冰冷杀意。
下马后,骑兵们迅速从背后取下早已准备好的骑兵反曲弓,动作娴熟地从马鞍旁的箭筒中抽出一支支尾羽修剪整齐的破甲锥头箭。
张弓,搭箭,弓身被拉成满月,箭头稳稳地指向五十米外那片因刚才“胜利”而略显拥挤、阵型松动的索伦人群。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充满专业性的压迫感,与索伦人刚才那阵慌乱的远程攻击形成了鲜明对比。
德里克还在为暂时“逼退”骑兵、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