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巨门依旧紧闭,那股源自殿宇深处的无形威压,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们尝试了多种方法,无论是令一一以混沌灵力渗透感应,还是风辞以剑气试探门扉的薄弱点,甚至小幸直接以器灵本体的灵性波动去共鸣,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这巨门似乎并非依靠力量或技巧能够开启,或许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满足某种未知的条件。
“看来,想要进入殿内,还需另寻契机。”风辞收回剑气,面色依旧冷峻,却并无焦躁。历经无数险境,他早已明白,机缘往往伴随着考验与等待。
令一一点头,环顾四周。巨殿前方这片区域相对“平静”,混沌云海在此微微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地面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仿佛凝固的混沌能量结晶,坚硬无比,倒映着上方变幻的极光与巨殿巍峨的影子。
就在他们准备更仔细地探查平台,寻找可能的线索或机关时,令一一的目光忽然被巨门左侧不远处,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瑕疵”所吸引。
那并非裂痕,而是一小块区域的光影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仿佛蒙着一层极淡的、不断变幻的雾气,又像是水面上一圈不自然的涟漪。在【造化之眼】的视野中,那里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时空格格不入的波动——那是……时间的褶皱?
“师兄,你看那里!”令一一指向那处异常。
风辞凝神感知,眉头微挑:“时光涟漪?此地时空本就混乱,竟有如此具象化的残留?”
两人小心靠近。越是接近,那股时空错乱感就越发明显。站在那“涟漪”边缘,仿佛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来自不同时间的絮语与回响,眼前的光影也微微晃动,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看世界。
“似乎……是一处固化的‘时光裂隙’?”令一一不太确定地推测。归墟海眼本就是时空异常之地,秘境核心残留一些过去的时光碎片,似乎也说得通。
小幸对这处时光裂隙的反应有些奇特,它没有像对巨殿那样表现出强烈的向往,反而传递出一种混杂着好奇、悲伤与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要进去看看吗?”令一一询问风辞的意见。探索未知的时光碎片,风险难料,可能一无所获,也可能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比如被卷入过去的时空乱流,或者心神受到时光冲击。
风辞略一沉吟,道:“既无门径,或可从此寻得线索。我与你同入,若有异变,即刻退出。”
达成共识,令一一深吸一口气,将混沌灵力覆盖周身,也笼罩住风辞和小幸,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片荡漾的时光涟漪。
指尖触及的刹那,没有实质的触感,只有一股冰凉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流动感”。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轰然旋转、重组!
不再是静谧的混沌秘境平台,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灵魂的咆哮、刺破寰宇的闪光……无数狂暴的声光与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他们“看”到了——
无垠的、原本祥和璀璨的星海,被撕裂开无数狰狞的伤口。漆黑如墨、扭曲蠕动的“黑暗”,如同最污秽的潮水,从那些伤口中汹涌而出!那并非单纯的魔气或邪能,而是一种充满了纯粹“湮灭”、“终结”、“虚无”意志的恐怖存在,所过之处,星辰熄灭,生灵涂炭,法则崩坏,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被侵蚀成一片片永恒的、没有任何“存在”概念的“空洞”。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望入侵。黑暗大军之中,有身形模糊、散发着令诸天战栗气息的恐怖统领,有形态扭曲、如同噩梦具现化的狰狞怪物,更有无数被黑暗侵蚀、沦为傀儡的各族战士与上古生灵。
而在黑暗洪流的对立面,是集结起来的、来自诸天万界的璀璨光华!仙神叱咤,佛陀诵经,真龙长吟,凤凰清啼……无数强大的存在,燃烧着自身的光辉与道果,构筑起一道道摇摇欲坠的防线,用血肉与灵魂,抵挡着那湮灭一切的黑暗侵蚀。战斗的惨烈超乎想象,每一刻都有星辰陨落,大能喋血,文明之光在黑暗中一朵朵熄灭。
这赫然是……上古终结之战!比在碎星古域感知到的零星画面更加完整、更加清晰、也更加惨烈亿万倍!
就在防线即将全面崩溃、黑暗即将吞噬最后的光明星域时——
星海的至高处,无量光华骤然绽放!
一面古朴、浩瀚、仿佛承载着宇宙一切“生”与“造”之理的巨鉴虚影,凭空显现!它通体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鉴面映照诸天,每一个镜面上都浮现着不同的世界生灭、文明兴衰、大道轮转的景象。正是鸿蒙造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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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鉴的光辉,温暖而坚定,带着抚平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