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圣羽族的辉光阵列——全新的净化法阵已经布设完成,一旦启动,可以覆盖整支舰队。
还有天衍宗弟子们组成的剑阵演练,万佛宗僧众的护法结界测试,玄冰宫的寒冰屏障实验……
“大家……都好努力。”令一一轻声说。
“因为你给了大家希望。”小幸在她身边显现出器灵形态,“主人,您昏迷的这两个月,同盟没有一天松懈过。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要打赢最后一场仗,要让所有牺牲都值得。”
令一一沉默片刻,突然问:“小幸,我昏迷期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异常?”小幸歪头,“主人指的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令一一皱眉,“就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不是求救,不是警告,而是……更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期待,有挣扎,还有……孤独。”
小幸的器灵形态严肃起来:“主人,您能描述得更具体吗?那个声音说了什么?来自哪个方向?”
“记不清具体内容了。”令一一摇头,“但方向……是东方。很遥远的东方,跨越了无数星域的那种遥远。”
东方……
小幸立刻调取造化鉴的记录数据。作为记录宇宙历史的神器,造化鉴对能量波动、空间异常、跨星域传讯等都有感应。
“检索中……过去七十六天,东方星域方向……未检测到异常传讯。”小幸顿了顿,“但是——”
“但是?”
“但是在您苏醒前三天,造化鉴确实捕捉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概念波动’。那不是常规传讯,更像是……某种‘存在的共鸣’。因为波动太微弱,我当时以为是您意识复苏的前兆,所以没有深究。”
令一一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前兆。
是真实的呼唤。
“能追溯来源吗?”
“我试试。”小幸闭目,造化鉴本体开始运转。
镜面泛起涟漪,无数星光般的数据流在其中穿梭。这是造化鉴的“溯源”功能——只要在宇宙历史中有过记录的存在,造化鉴就能顺着因果线追溯其源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幸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突然,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主人!找到了!那道波动的源头是——”
话音未落。
镜面剧烈震颤!
不是小幸在操控,而是造化鉴本体自主产生了反应!镜面中央,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熟悉的星空,星空下,是令一一穿越以来最熟悉的地方。
玄元界。
天衍宗。
但此刻的画面,却让她血液几乎凝固。
护山大阵……破碎了。
主峰静心殿……坍塌了。
曾经翠绿的山林,此刻燃烧着诡异的黑紫色火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舟如蝗虫般盘旋。地面上,熟悉的同门身影正在浴血奋战,但敌人太多了,多到令人绝望。
而在画面中央,天衍宗后山的“祖师祠堂”前,一道身影正苦苦支撑着一道摇摇欲坠的防护结界。
那是……云渺仙尊。
令一一的师尊。
老人须发凌乱,道袍染血,但依然挺直脊背,双手结印,将毕生修为注入结界。结界内,是数百名重伤的弟子和来不及撤离的凡人。
结界外,三名黑袍人悬浮空中,正冷笑着发动攻击。
其中一人,令一一认得——是终焉教团七主教中唯一还没露面的,“毁灭主教”。
而更让令一一心脏骤停的是,云渺仙尊的胸口,插着一截断裂的黑色晶体。晶体正疯狂吞噬他的生机,每吞噬一分,老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但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因为玄元界的传讯阵法,在发出最后这道求救信号后……彻底崩溃了。
“师尊——!!!”令一一失声惊呼。
几乎同时,零的紧急通讯接入造化鉴:“令一一阁下!小幸!检测到异常!终焉教团主力舰队——超过五百艘母舰,正在全速向东方移动!目标坐标……锁定为玄元界!”
“他们倾巢而出了!”阿斯特拉的声音也传来,“所有残余兵力全部出动,连秘密基地都放弃了!这是要……一击绝杀!”
凌霄的声音最冷静,但也最沉重:“他们算准了。算准了一一刚苏醒还无法参战,算准了我们正在备战无光星域,算准了……玄元界是我们所有人的软肋。”
他顿了顿:“这是阳谋。要么我们放弃玄元界,继续原计划进攻无光星域;要么我们回援,但就会陷入被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温养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镜中的令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