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的心性当真是极佳。
就是……可能太正了点。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浅浅弧度。
她喜欢这份“正”。
因为她自己早已算不上一个纯粹的“正人君子”。
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人。
“好。”柳如烟点了点头，“从明日起，我便教你我璇玑楼的无上功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杀人的本事。”
翌日清晨。
柳如烟带着仇清棠离开了山洞。
简单的洗漱过后，仇清棠终于露出了她本来的面貌。
那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皮肤虽然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粗糙，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最纯粹的黑曜石。
柳如烟带着她，缓步走在回璇玑城的路上。
这条路，很长。
对于仇清棠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段路程，更是一段新生的开始。
“我璇玑楼的功法，以舞入道，讲求的是身、意、气的结合。”
柳如烟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响起。
她一边走，一边为自己新收的这个小徒弟，讲解着修炼的基础。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很有当老师的天赋。
那些在她自己看来，早已是融会贯通，甚至有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奥法门，经过她的口述，竟是能变得条理清晰，简单易懂。
她仿佛能轻易地，找到最核心的关键，用最直白的语言，将其剖析开来。
“所谓炼气，便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化内劲为己用。我们璇玑楼的《霓裳练气法》，讲求的是‘融’。将灵气，如同水流般，融入你的四肢百骸，你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寸血肉。所修的是三大体系中的炼气。”
“而心法，则是驾驭这股力量的关键。我传你的《万千慈母养气心经》，其核心在一个‘养’字。它能温养你的经脉，壮大你的神魂，让你在修炼之时，事半功倍，且根基稳固，无走火入魔之忧。”
仇清棠听得无比认真，她将柳如烟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她的悟性，也同样超出了柳如烟的想象。
往往柳如烟只是提点一句，她便能立刻举一反三，领悟其中的关窍。
“师父，那舞法呢？”仇清棠仰着头，好奇地问道。
柳如烟笑了笑。
“舞法，便是我璇玑楼的根本，也是我们的杀伐之术。”
她停下脚步，看着仇清棠。
“你看好了。”
话音落下。
柳如烟的身形动了。
她没有动用丝毫的炼气，只是单纯地以肉身之力在林间的空地之上翩然起舞。
《洛神赋》。
其舞姿飘逸灵动，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仇清棠看呆了。
她从未想过，一个人的身体可以做出如此优美，如此充满了韵律的动作。
“看清楚了吗？”一舞作罢，柳如烟的身形，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仇清棠的眼中，还带着一丝迷离。
她下意识地模仿着柳如烟刚才的动作，笨拙地比划了起来。
她的动作虽然生涩，却隐隐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神韵。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孩子当真是天生为舞而生。
“从今日起，白日你便随我赶路，学习心法与舞法。夜晚我为你渡气，助你引气入体。”
就这样，一场奇特的移动教学，在回璇玑城的路上，展开了。
仇清棠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
尤其是在学习那些充满了杀伐之气的舞法之时，她的天赋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柳如烟传授给她的一切。
仅仅五天的时间。
在柳如烟不计成本的丹药辅助，与那精纯无比的炼气灌输之下。
仇清棠成功地引气入体，踏入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蜕凡之境。
这个速度若是传了出去，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
然而对于柳如烟而言，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她看着自己这个，在修炼杀伐之法时，眼中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兴奋光芒的小徒弟。
心中却是生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孩子竟是个只攻不防的家伙。
她对于那些防御性的舞法，总是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反倒是那些招招致命，式式夺魂的杀招，她学得比谁都快，比谁都好。
柳如烟也没有强行去纠正她。
每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
既然她喜欢进攻，那便让她将这进攻的道走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