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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如果此刻退缩,一切将重归虚无。那些死去的自己将继续沉睡,牧澄也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成为永恒的祭品。但如果他走进去,就意味着接受所有失败、所有痛苦、所有未曾言说的悔恨,并将它们尽数吞下。
白襄慢慢直起身,手仍搭在他臂上。她看着那无数个沉睡的“牧燃”,忽然明白了什么。
“守门人……不是它选的。”她低声说,“是每一个走到这里的你,留下来的人。你每一次失败,都没真正死去,而是变成了它的看守者。而‘洄’,不过是你们共同意志的回响。”
牧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所以,每一次失败,都成了它的养料?”
“不是失败。”洄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超越悲喜的淡漠,“是完成。”
球体微微震颤,一条锁链轻轻晃动,映出一段画面——幼年的他背着妹妹走在雪夜里,寒风呼啸,妹妹在他背上轻声说:“哥,我不怕。”
那声音太真,真得让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可他知道,这不是回忆。这是诱饵。
是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提炼出来,用来阻止他觉醒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球体表面。
没有反弹,也没有阻隔。那一寸透明的壳,像是水做的,指尖触到的瞬间,荡开一圈涟漪。涟漪扩散中,球体内部的所有虚影同时睁开了眼。
齐刷刷地,看向他。
白襄猛地拽他手臂:“别——”
话没说完,光柱骤然增强,整个空间开始震动。地面裂开的缝隙中涌出灰流,缠上他们的脚踝。球体缓缓上升,悬于半空,牧澄的身体也随之抬高,锁链根根绷直,发出细微的嗡鸣。
牧燃站在原地,手仍贴在球体上。
他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回应他——不是牧澄,是那些睁开眼的“自己”。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敌意,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就像看到了另一个即将走完这条路的人。
其中一个虚影张了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这次,你会留下吗?”
白襄靠着他,呼吸急促。她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牧燃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右眼里那簇火光,已经烧到了瞳孔深处。
他松开手,任由镜面碎裂成尘。
然后,一步踏入光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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