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会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妹妹失踪前夜,墙上浮现的印记,也是这个“启”字。只不过那时,它是完整的,散发着温润的银光,像是在邀请。而如今,所有开启的门,都带着裂痕,所有的召唤,都藏着陷阱。
白襄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愤怒正在苏醒。那种愤怒不属于此刻的伤痛,而是源于记忆深处的背叛——他曾以为灰塔是庇护所,结果它却是囚笼;他曾以为自己是幸存者,结果他只是实验品。
“你还撑得住吗?”她问。
牧燃抬起手,把灰晶碎片递到她面前。血珠滑落,滴在她掌心,温热得不像死物。
“你看清楚了。”他说,“这血里的灰,和我体内的一样。他们不是在制造敌人……他们在复刻我们。”
白襄盯着那滴血,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些人早就不是单纯的敌人了。
他们是镜子。
是用灰脉、星辉、记忆与痛苦浇筑而成的镜像。
而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战场上。
它始于一个人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被另一个“自己”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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