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因果链断了。
新的时空分支正在生成。
牧燃仰头望着那些光流,忽然觉得胸口不那么疼了。不是伤好了,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放下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在逃,在争,在燃烧,只为把妹妹带回家。可现在他明白,有些事不能只靠一个人扛到底。
他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走过足够多的路,就能改写结局。
可这一次,他不想再一个人回头。
他转过身,朝白襄爬去。
每动一下,骨头就在咯吱作响,皮肉继续脱落。但他没停。右手拖着灰晶,左手在地上扒出两道深沟,一步步挪到锁链下方。
白襄睁着眼,目光清亮,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牧燃抬起还能动的手,拍了下他的小腿:“别说话,省点力气。”
他伸手去够锁链,却发现指尖刚触到金属,链条就开始瓦解。不是断裂,而是像沙堆遇水,一粒粒崩解,化作星尘洒落。
没有声音。
也没有挣扎。
白襄的身体缓缓下坠,被牧燃一把抱住。
轻得不像活人。
“你还活着?”牧燃问。
白襄眨了下眼,又眨一下。
还是那个暗号。
牧燃咧了下嘴,差点笑出声,可喉咙一紧,咳出一口灰。
他抱着人,坐在崩解的地面上,抬头看着那些逆流的光河。其中一条最亮的支流正缓缓垂落,像是一座通往现实的桥。
他知道,只要踏上那条路,就能回去。
但他还不能走。
他把灰晶从胸口掏出来,贴在白襄心口。那东西接触皮肤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
“这里面有所有纪元的记忆。”牧燃低声说,“每一个我没成功的轮回,每一个我放弃的时刻……都在这儿。”
他曾跪在雪地里,看着妹妹闭眼;曾在烈火中嘶吼,却抓不住她的衣角;曾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重复失败,直到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那些记忆,都是灰。
可正是这些灰,垒成了他今天的脊梁。
白襄的手指动了动,搭上灰晶边缘。
“我不想让它白费。”牧燃盯着他,“所以这次,我们一块扛。”
白襄没说话,只是把手掌覆了上去。
灰晶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强光,而是一种温润的暗芒,像是深夜炉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火。光芒扩散开来,笼罩住两人,也触及了周围正在消散的空间碎片。
远处,澄的虚影依旧站着,隔着层层扭曲的时空望着这边。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担忧,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她看到了哥哥的选择。
也看到了另一条可能。
牧燃看见了。
他没喊她,也没挥手,只是把白襄往怀里扶了扶,然后一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左腿已经没了下半截,右臂焦黑僵硬,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肉。可他站直了。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灰烬和光尘的味道。那条最亮的支流垂得更低了,几乎触到他的头顶。
他迈出一步。
脚落下时,地面不再是灰土,而是一层薄薄的光膜,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弹感。
第二步。
身后,守门人消失的地方,最后一粒光点融入空气。
第三步。
白襄在他怀里轻轻咳了一声,手指收紧了些。
牧燃低头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
整片空间忽然剧烈晃动。
不是震荡,也不是坍塌,而是像有人在背后猛地拉了一把。那条垂落的光流骤然绷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铮”响,如同琴弦被拨动。
紧接着,澄的虚影猛地一颤,身形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画面。
牧燃心头一紧,立刻停下脚步。
他看见,在那片扭曲的光影深处,有一双眼睛睁开了。
不属于任何人。
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
它只是看着。
没有情绪,没有意志,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那是“规则”本身的目光。
是时间之轴转动时,那根不动的轴心。
它本不该有意识,可此刻,它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有人斩断了闭环,撕开了命运的经纬,甚至带走了本该湮灭的存在。
它注视着这个胆敢违逆秩序的残躯,像在审视一只误入齿轮的蝼蚁。
空气凝固。
连光流都停滞了一瞬。
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