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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现在是个活靶子?”白襄冷笑,眼里却没有太多情绪。
“但你可以变成诱饵。”牧燃盯着他,“只要你愿意。”
白襄转头看他:“你想让他们来找我?”
“不。”牧燃摇头,“我想让他们以为你在带路。我们反过来用这道痕迹,画个圈,等他们自己踩进来。”
话音未落,村外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坠地,又像能量突然炸开。
两人同时转身。牧燃一步跨出,身形掠过尚未成型的小巷,直奔东侧边界。白襄紧跟其后,把体内的星辉压成一线,尽量减少外泄,脚步轻得像踩在影子里。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头灰兽,体型如牛,背上长着短棘,鳞甲呈暗褐色,边缘翻卷像生锈的铁片。它的头歪向一边,脖颈处有一道焦黑的伤口,边缘泛着金属光泽,像是被极高温度瞬间熔断又急速冷却。最奇怪的是,伤口周围没有血迹,只有细密裂纹从创口蔓延到肩胛和脊柱,像地面被高温烧过后冷却的样子,形成蛛网般的焦痕。
牧燃蹲下,伸手碰了碰那道伤。
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意,像是电流残余,又像高频震动还没散尽。
“星辉烧出来的。”他说,“不是普通攻击,是高纯度能量贯穿身体,瞬间汽化组织。手法干净利落,不浪费一丝能量。”
白襄也蹲下,仔细查看伤口走向。他伸出两指,在空中模拟斩击轨迹:“角度是从上往下劈的,速度快,几乎没有停留。这种手法……不像曜阙正统战将。”
正统战将讲究气势连绵,适合群战压制,而这道攻击孤绝凌厉,只为取命,不留退路。
“但气息对得上。”牧燃闭眼,灯焰在识海中模拟轨迹。一道虚影浮现——银白长刃自天而降,刃身缠绕压缩星流,斩落瞬间释放环形冲击波,精准切入要害,毫不留情。
他睁眼:“是清道夫。”
“不可能。”白襄皱眉,“清道夫不会单独行动,也不会出现在这种边缘地带。他们是天枢台的影刃,只听命于枢首,执行任务必定三人一组,行动前还会布控气机网。”
“但它来了。”牧燃站起身,环顾四周,“而且它死了。说明有人先我们一步动了手。”
“谁?”
“不知道。”牧燃望向远方,灰雾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拖痕,通向荒原腹地,“但它杀这头灰兽不是为了清理威胁,是为了取样。你看它爪子还在,角也没割,唯独喉咙被开了膛——那是最容易采集活体星辉残留的位置。”
灰兽常年游荡在星尘带,皮肉会吸附微量辉质。若有人想确认是否有外来者经过,查验其体内是否含有陌生星流,是最直接的办法。
“而现在,”牧燃回头盯着他,“它查到了。”
风又起了,吹得碑顶火瞳晃了一下,火焰边缘泛起一圈幽蓝。
回到营地中心时,已有几名拾灰者自发围拢过来,在外围拉起一道由碎晶拼接的警戒线。没人说话,但动作整齐,显然经历过类似场面。一位戴青铜面罩的老者默默递来一块灰布,盖住了灰兽的脸。这是拾灰者的规矩:无论敌友,死者不得暴尸于风中。
牧燃走到碑前,抬手按在底座上。灯焰顺着掌纹流入凹槽,火瞳亮度微增,一圈灰光以碑为中心扩散出去,贴着地面蔓延至整个村落边界。所过之处,浮尘静止,气流凝滞,连风都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这是新设的感应层。”他对白襄说,“只要有人带星辉气息靠近,十里内都会触发预警。”
白襄站在三步外,望着那道光圈消失在地平线:“你把自己的灯焰分出去这么多,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牧燃低头看了看胸口,皮肤下灰丝缠绕的脉络比昨夜更深了一层,像是黑色藤蔓正从心脏向外蔓延,“我现在少一块肉没关系,你要是被拖回去,什么都完了。”
白襄没再问。
他知道牧燃付出了什么代价。烬灰为人者,以自身生命为薪柴点燃灯焰,每动用一次,寿命就折损一分。刚才那一道扩散全境的感应阵,几乎耗去了他三天阳寿。
他抬起手,星辉在掌心聚成一点微光,试图压制体内那条不断外连的轨迹。可每次压下去,不过半刻钟,那股牵引感又会悄悄浮现,像深埋地底的根须,无声生长,执拗顽强。
牧燃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
“这次换我来压。”他说。
灯焰顺着接触点涌入白襄体内,不再探查,而是直接缠绕上去,像一层锁链把那条星辉轨迹层层裹住。白襄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却被牧燃另一只手扶住肩膀,硬生生撑住。
“忍着。”牧燃咬牙,“我不可能完全封你,但我能替你扛一部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