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想再试一次感应,哪怕让它分心也好。手指刚碰到布包,异兽却停了。
它抬头,看向祭坛中间那块刻符号的石板。
地下的震动变强了。
石板上的符号亮了,不再是蓝色,而是红色,跟异兽裂缝里的光一样,像是有什么在回应。
异兽慢慢跪下,头低下,前腿弯着,像在拜什么东西。
牧燃愣住了。
这不是攻击,是回应。
它不是乱来的怪物,是被人叫醒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白襄:“这地方……是不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
白襄靠在柱子边,捂着肩,脸色白,呼吸困难:“你说啥?”
“它不是碰巧出现的。”牧燃盯着异兽,声音低但清楚,“它是守在这儿的。谁触发石板,它就醒。它不是怪物……它是看门的。”
白襄眼神一紧,有点吃惊:“你是说……这是陷阱?还是仪式?”
话没说完,异兽突然抬头。
眼睛从黑变红,头上的骨环开始转动,发出金属摩擦声,像老机器重新启动。喉咙动着,胸口起伏,像在准备什么。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吼,是说话。
声音模糊,像从地下挤出来的。但牧燃听清了一个词。
“拾灰者。”
他全身僵住。
这东西,知道他是谁。
这个名字,是他爸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从来没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它怎么会知道?
异兽迈出一步,地面裂得更深。它的身体开始胀大,裂缝扩大,红光外泄,像马上要炸。空气里全是硫磺和烧焦的味道,温度越来越高。
牧燃咬牙,拖着残腿往后挪。他知道逃不掉,也不指望活命。
他伸手进衣服,紧紧抓住那块碎片。
烫得吓人。
不是温热,是像火烧一样的烫,手心都起泡了,但他不敢松。
来不及多想,他把碎片塞回怀里,双手撑地,准备最后一拼。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拉它一起死。
异兽跳起来,整个身子扑过来,带着风和黑气,像天塌下来。
就在这一刻,白襄捡起刀,冲上来挡在他前面。
她没武器优势,也没力气了,但她还有心。
刀光和黑影撞在一起。
牧燃看到白襄的刀砍进异兽脖子,黑血喷出来,但她也被撞飞,重重摔在地上,吐血,再也站不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右腿只剩骨头,动一下就像魂要碎。疼得眼前发黑,但他不能倒。
他抬起手,对准异兽。
最后一次催动灰星脉。
灰从他五指间冲出来,带着最后的力气,迎向扑来的影子。灰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影,像披了件灰做的斗篷。
异兽的爪子离他只有半尺。
这时,他听见怀里碎片在震动。
蓝光,悄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