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通道。但它不想让我碰。”
“那就信它一次。”白襄扶着他继续走,“反正也没别的路。”
他们绕开那片松软的地方,往左边走。每走一段,牧燃就停下来感受碎片有没有动静。蓝光偶尔闪一下,次数很少,但每次闪,都会让他们改变方向——有时向左走五步,有时站着不动等一会儿再走。这碎片像是有了主意,不再是被动反应,而是在带路。
路上白襄摔了一次。左肩撑太久,肌肉不受控制,整个人往前扑。牧燃也被带倒,膝盖砸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但他一直没松手,死死护住胸口的碎片。哪怕骨头断了的声音都听得见,他的手臂还是紧紧抱着。
白襄趴了很久才缓过来。她吐了口血沫,脸色发青:“我拖累你了。”
“别说废话。”牧燃伸出手,“你要倒了,我也走不了。”
两人重新站起来,继续走。
雾越来越厚,空气闷得难受。呼吸困难,像胸口压了东西。牧燃觉得头昏,眼前发黑。他知道这是失血太多,身体快撑不住了。但他不能停。一停,就是放弃;放弃,就等于向那些躲在暗处的神使低头。
又走了一段,牧燃忽然觉得碎片发烫。
不是温热,是烫手。他掀开衣服一看,蓝光透过布透出来,一闪一闪,像心跳。光映在他脸上,竟让他看起来老了几分,像时间在加速。
“有变化。”他说。
白襄也感觉到了:“前面?”
“不远。”牧燃眯眼看前方,“最多十步。”
他们放慢脚步,一步步靠近。地上还是灰土,但能看到整齐的石块,像是人铺的路。再往前,出现一堵矮墙,一半埋在土里。墙是黑色石头砌的,上面有奇怪的凹槽,像字又不像字。
墙角有一块灰岩凸出来,像柱子的底座。牧燃走近时,碎片猛地一震,蓝光冲破布料,在空中划出一条线。
光直指那块岩石。
“它让我去碰那个?”牧燃盯着石头,心跳加快。
“试试?”白襄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我看着周围。”
牧燃单腿跳过去,伸手按在灰岩上。
石头很冷。他刚用力,整块石头就往下沉了一寸,发出“咔”的一声。
接着,远处传来震动。
不是从地下传来的,是从上面。浓雾翻滚,像风吹过,其实没风。灰尘腾起,向两边散开。天空——如果还能叫天空——在雾中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双巨大半透明的眼皮缓缓睁开,俯视着大地。
牧燃赶紧缩手,快速后退两步。
灰岩回到原位,碎片也不发光了。
“触发了什么?”白襄问,声音绷得很紧。
“不知道。”牧燃看着前方,“但我感觉……有什么醒了。”
白襄握紧刀柄:“肯定不是帮我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牧燃转身:“走。”
“还往前?”
“不能回头。”他说,“退就是死。既然它不让碰这块石头,说明这里很重要。神使不让碰的东西,我们就必须碰。”
白襄点头:“那就走。”
他们加快脚步,虽然身体都快不行了,但没人提停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们知道,停下的代价更大。也许下一秒就会倒下,但在倒下之前,必须走得更远。
雾里还是很安静,但这安静让人不安。好像整个森林都在等着,等他们做出下一个选择。
牧燃胸口的碎片又轻轻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光,而是温度一直在升高。
他低头一看,布的边缘已经发黑,像被火烧过。皮肤碰到的地方刺痛,像有细针扎进肉里。
他刚想开口,白襄突然抬手拦住他。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