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动了!”白襄低声说,语气激动。
牧燃没放松。他死死盯着刚才裂开的地方,发现那里的纹路恢复得比别处慢。像受伤还没好。
“那里是弱点。”他说,“两种力量交叠的地方,它扛不住两次。”
白襄点头:“再来一次,就能撕开。”
“不行。”牧燃摇头,“你刚用过星辉,经脉没恢复。再强行用,会裂。”
“那你呢?”白襄看他,“你的手臂快没了。”
牧燃低头。左臂从肩膀到手指,皮肤全裂了,灰屑不断掉下来,露出发黑的筋。他试着抬手,手指还能动,但不听使唤,像在控制别人的手。
“我还撑得住。”他说。
白襄没说话。她知道他在硬撑,也知道他不会退。这个人从来不管自己有没有退路。十年前,他在焚塔之战挡住三个星将,只为让她逃;五年前,他在灰原引走一群渊兽,背上到现在还有疤。他总是这样,堵死所有退路,只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调息。这次她把星辉压到最低,只让它在身体里循环,不往外放。她在等,等身体恢复一点,哪怕一点点。
牧燃靠着铁条站着,眼睛一直没离开屏障。他在记节奏,在脑子里一遍遍算下次攻击的时间。他知道,下次必须更快更准,不能错一点。
风吹过来,带着灰土味。远处有树枝断的声音,没人理。
这里很安静。
时间好像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襄突然睁眼:“我好了。”
牧燃没回头:“等我推完第三波。”
他又开始推灰流。第一波出去,屏障纹路晃了一下。第二波加强,那圈慢纹开始卡。第三波还没推出去,他胸口突然一烫。
碎片又热了。
不是因为他动手,是自己发热。蓝光从衣服下透出来,照在地上,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不对。
他低头看。
那个影子站在他身后,比他高半头,轮廓模糊,能看出是个穿长袍的人。它不动,也不说话,就站在那儿,好像已经站了几百年。
白襄也看到了。她猛地抬头,手上立刻聚起星力:“是谁?”
牧燃没回答。他盯着影子,手没停,第三波灰流准时推出。
屏障再次震动。
就在这一刻,影子抬起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一股冷意顺着胳膊传遍全身,又夹着一丝暖流,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牧燃瞳孔一缩——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不在耳边,而在脑子里:
“孩子……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