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灰纹往上爬,快到下巴了。那是生命力流失的表现,是身体快要散架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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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多问。她知道牧燃不说谎,也不做没把握的事。他们走到现在,靠的就是信任,还有沉默中的默契。
“我掩护你。”她说,“你动手时,我看着上面。”
牧燃看了她一眼,没推辞。他知道这时候客气没用。生死关头,多余的话只会浪费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把最后一点灰星脉集中到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粒极小的灰烬,几乎看不见,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没人相信这点灰能改变机关。
他闭上眼,开始数心跳。
一、二、三……
肌肉紧绷,血液流动加快。
四、五……
额头出汗,皮肤底下泛出灰光。
六……
他睁开眼,盯着地上的星星坑,瞳孔缩得很小。
七!
手指一弹,灰粒落下。
灰粒碰到坑底的瞬间,整扇门剧烈震动。能量线一根根熄灭,又重新排列,发出“咔咔”的低响,像老旧齿轮终于咬合。接着,厚重的石门从中裂开一条缝,慢慢向两边滑开。
没有光进来,但风吹出来了。
冷风从通道深处吹出,带着陈年灰烬的味道,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风拂过脸,像有人在耳边说话,混着很久以前的记忆和警告。
门开了。
一条昏暗的通道出现在眼前,两边是石墙,地面铺着黑石板,缝隙里长着灰绿色的苔藓。通道不宽,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往里看去,全是黑,看不到尽头,像通向地底深处。
白襄第一时间挡在牧燃前面,刀横胸前,眼睛死死盯着通道里面。她耳朵微动,听着风里的动静。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你怎么样?”她回头问。
“还能撑。”他说。
他想站起来,腿却一软。白襄伸手扶了他一把,没说话,只是把刀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搭在他胳膊上。她的手粗糙,满是茧,但很有力。
两人站在通道口,谁都没马上进去。
牧燃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纹开始模糊,皮肤下透出灰光,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侵蚀。他知道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
他想起出发前,在废墟边上看到的一幕:一块倒下的碑,上面刻着七个字——“归者无名,行者不返”。
他当时以为那是诅咒。
现在才知道,那是提醒。
“走吧。”他说。
白襄点头,迈步向前。
牧燃跟在她身后半步,右手紧紧攥着袖子里最后一块核子残片。他知道里面还有机关,不止一个。刚才那扇门只是第一层,真正的禁制在更深的地方。也许前面等着他们的,是幻觉、时间循环,或是早就死了却还在走的守卫。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通道入口的石门还在慢慢打开,灰尘不断掉落。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像被大地吞掉。
就在他们走进通道的那一刻,地上那颗灰粒忽然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像一颗心跳,停了。
而在更深的地底,一间千年没打开过的密室里,墙上的一枚晶核,悄悄亮了一瞬。
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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