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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到了希望。
“你还记得刚才的感觉?”他问。
白襄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灰和星不是打架,也不是合在一起,是配合。像两个人走路,步子要一样。太快会绊倒,太慢会被甩开。”
“那就记住这个节奏。”他说,“下次我们不用拼命,只要踩准就行。”
白襄睁眼看他。她的眼神很静,像风停后的湖水。“你还能再来?”
“不能。”他老实说,“我现在动一下都疼。右臂快废了,灰已经在吃神经。但我们能等,等到能动的时候。”
她没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谁也走不了,站起来都要扶着对方。但只要方法对,就有机会。
她抬起手,看指尖残留的星光。光快没了,只剩一点点闪,像快熄的炭火。她忽然想起北境的一句话:最亮的星,总是在天快黑透的时候出现。
“你说……它为什么要等我们?”她问。
牧燃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裂缝深处。“也许它等的不是我们,而是这种状态。”
“什么意思?”
“拾灰者掌控烬灰,星辉传承者带来光。一个走向结束,一个带来开始。它可能一直在等这样两个人来到这里——一个背着死亡,一个拿着新生。灰是终结的力量,星是开启的光。只有用对方式共存,结界才会回应。”
白襄看着他,声音轻了些:“所以它认的不是身份,而是过程?”
“对。”他说,“它要的是有人愿意一起走到这一步,而不是一个人硬闯。只用灰,会激怒它;只用星,会被推开。只有我们一起出力,互相配合,它才允许开门。”
她笑了笑,嘴角歪了下,力气不够,笑都笑不全。“那你运气不错,我正好没死在路上。”
牧燃也扯了下嘴角,没出声。那是种累到极致却又安心的笑容,像走了很久终于看见家的灯。
两人安静下来。通道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微弱艰难,像随时会断。结界还在那儿,裂缝开着,门后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刚才那声“哥哥”,是真的。
牧燃摸了摸左耳,好像还能听见。不是幻觉,也不是回音。是牧澄在叫他,带着害怕、依赖和求救。他知道她在里面,在某个时间的夹缝中,等着他去接她回家。
他已经迟了太久。
“等我们恢复一点。”他说,“再试一次。”
白襄点头。“这次我来控节奏,你跟上。”
“行。”
他们都没提失败的事。也没说如果下次还是打不开怎么办。现在想这些没用。能做到一次,就能做第二次。只要方法对,总会有一次要成功的。
白襄挪了挪身子,靠他近了些。她把手搭在他左腕上。那里还有灰火的余温,微弱但没灭。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感受那热度,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你还站着。”他说。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走到最后。”她答。
他没再说别的。
裂缝还开着,光纹缓缓流动。通道一切照旧,墙是湿的,地是软的,踩下去会陷。但他们不一样了。
他们找到了办法。
接下来,只要重复就行。
牧燃闭眼,调整呼吸。他要把乱跑的灰一点点收回,不能让它继续吃身体。这个过程很慢很疼,灰像毒蛇在经络里爬,所到之处火烧一样。他必须一寸寸压回去,引回丹田封住。他不能变成真正的“烬”,不能成为灰的一部分。
白襄也在调息。她把剩下的星辉收回体内,尽量不让它漏掉。她知道下一次不会等太久,他们撑不了几天,甚至撑不了几个时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继续。她闭眼查看,发现星核已经很暗,只有心念不断,那点光才没彻底灭。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牧燃睁开眼。他感觉胸口轻松了些,灰虽然还乱,但已经开始归位。他试着动手指,左臂还能用,虽然没力,但没失控。
他看向白襄。
她也在看他,眼里有一点光,非常微弱,但没灭。
“准备好了?”他问。
“差不多。”她说,“再来一次?”
他点头。“轻一点,别拼命。”
她伸手,在空中画出三角路线。星辉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弱,但够用了。她闭眼,捕捉结界内部的波动,像在听大地的心跳。
牧燃同步推灰,分成细流,慢慢送。
第一股灰出发,星紧随其后。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平稳前行。
到第一个点时,结界轻轻一震,光纹闪了一下。
第二个点,光晕泛起波纹,比之前柔和,但也更久。
第三个点快到了,两人同时推动。
灰与星再次交汇,形